尤其是死刑犯的数量，更是锐减。
所以。
基本上半个月才砍一次头。
这使得暴露的几率，进一步下降。
“可以说说你知道的消息了。”
莫三儿坐于其中的石凳，淡淡地说道。
“先说走阴人。”
贾正异常爽快，直接开口说道：“你应该知道走阴人的等级划分吧？”
“知道。”
“代价呢？”
“不清楚。”
“那就先说代价。”
片刻后。
从贾正的话语中，莫三儿得知了成为走阴人的代价，大体来说：人性会逐渐丧失，变得冷漠、残忍、非人。
身体出现尸化特征。
更容易被其他邪祟盯上。
一旦失控，立刻会被标记的邪祟彻底吞噬，万劫不复。
具体来说：
感灵的代价，心智不坚者会疯，胆小者会被吓死。
听邪的代价，因为邪祟会本能地诱惑、欺骗、恐吓，吸食人体生气，交流极其危险，心智不坚者会疯，时间久了容易‘生气’被吸食殆尽而亡。
借煞的代价，每次借用邪祟的力量，都会更像邪祟。
走阴的代价，九死一生。
驭诡的代价，暂且不知。
结束后。
贾正特别强调道：“走阴人，每次走阴的时候都很危险，这也是我宁愿肉身躲避搜捕，也不愿意通过进入阴墟，甩开追兵的原因。”
莫三儿恍然，也能理解。
毕竟。
走阴人行走的地方，可是阴墟！
遍布孽力、负能量和强大邪祟的地方！
“若是迟迟无法踏入驭诡阶段，即便每次走阴都活了下来，也很有可能人性彻底丧失，变得残忍、非人。”
“若是踏入驭诡阶段，那……古来罕有，一旦成就，堪称邪道巨擘，随手可灭大宗师。”
“这也是我们走阴人的究极目标。”
贾正目露向往之色。
“死亡率有多大？”
莫三儿问道。
“你说呢？”
贾正耸了耸肩，道：“感灵倒还好，很多人小时候就能感灵，所以习惯了，不觉得害怕，死亡率也不高，活下来的十之有四。”
莫三儿：“……”
“没办法，这种人一般都体虚，活不长久。”
“活下来的，哪一个不是命大或者家有余资之人。”
贾正无奈地摊了摊手，道：“一旦‘听邪’，死亡率就开始攀升，活下来的十之有三。”
莫三儿：“……”
“‘借煞’阶段的死亡率，更是大幅度飙升！”
“活下来的十之有一。”
“走阴呢？”
“走阴阶段的死亡率无人统计，不过……我过去五年接触过十二位走阴人，到现在只有一个人还活着。”
“目前，整个大晋的走阴人，估摸着有几十位。”
“……”
莫三儿彻底明白了这一行的淘汰率有多么恐怖了。
也难怪。
大晋幅员辽阔，阴蚀之人更是数以万计，能够成为走阴人的却只有寥寥数十人。
“你们应该经常交流经验吧？”
莫三儿问道。
“以前是，甚至有过数十位走阴人聚会的场景。”
“现在……”
贾正摇了摇头，道：“各大势力都在抓捕走阴人，已经有不少走阴人因为跟其它走阴人联络而被抓了。”
“你呢？”
“我？我提前改换了住处，结果运气不咋样，还是被盯上了。”
“想成为走阴人吗？”
贾正盯着莫三儿，道：“你的灵魂很强大，而且是阴蚀之人，有机会成为走阴人的！”
走阴人太过孤单，连家人都很少见，就怕牵连到家里人，如果有一个志同道合，信得过的人作伴。
简直不要太美妙。
“我不具备跟邪祟说话的能力。”
莫三儿摇头。
“跟邪祟交流，可不单单指说话，看见也算！”
“韵律也算！”
“甚至连手语也算！”
贾正赶忙说道。
“？？？”
莫三儿不解。
“比如我，从小就能看见邪祟，久而久之就有拥有灵智的邪祟希望我能帮它办事，我办了，然后就建立了联系。”
“后来，索性成为对方的阴蚀之人。”
贾正说道。
“？？？”
莫三儿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自然是有原因的嘛。”
贾正知道莫三儿在想什么，咧嘴一笑，却也没有多谈，继续说道：“比如说之前我遇到的一个走阴人。”
“可以通过改变音乐的旋律，来表达自己的意思，关键是标记他的邪祟能听得懂。”
“手语也一样。”
莫三儿：“……”
这么随意吗？
“我行房的时候，有邪祟喜欢旁观。”
“算吗？”
他问道。
“啊？”
贾正瞪大眼睛，仿佛在看一个怪物一般，下意识地望了一眼莫三儿的那里。
“我喜欢女人。”
莫三儿淡淡地说道。
“咳咳。”
贾正收回目光，干咳一声遮掩自己的尴尬，道：“莫守备果非凡人，你这种情况我还是头一遭听说。”
“这算吗？”
“算！”
“这不是邪祟拥有灵智的缘故吗？”
“那这只邪祟为何不看别人行房？就看你呢？”
“……”
“和邪祟的缘分，妙不可言！”
“说不定邪祟看完你行房，怀孕生子都有可能。”
“？？？”
闻言，莫三儿只觉得脊背发凉，赶忙说道：“我不是它的阴蚀之人。”
“无妨！”
“只要你跟它够熟，像我一样，主动成为其阴蚀之人，就能成为走阴人。”
莫三儿：“……”
成为骨菩萨的阴蚀之人，你是认真的吗？
他只觉得自己要是真同意了，必然是有大病！
“你跟鬼牢怎么交流的？”
“鬼牢里有鬼卒，鬼卒其实就代表着鬼牢的意志。”
“一个区域不能有多个鬼牢吧？”
“你是说灵虚子控制的那个鬼牢吧？”
“被我的鬼牢吃了。”
“哦？”
“那狗东西追我追的急，所以我们交手的次数比较多。”
莫三儿恍然，道：“有机会，将灵虚子引出来，杀了他。”
“现在不行。”
“灵虚子被我耍了几次，学精明了，若是不好好计划一番，恐怕会暴露你我的关系，甚至还会导致我被抓。”
“那就等等。”
“莫守备，想不想成为走阴人？我帮你！”
“再说吧。”
莫三儿话题一转，问道：“阴墟，到底是什么样的？”
“有山有水有朋友。”
“……”
“真的，黑山黑水，朋友指的是走阴人。”
“危险，主要是山、水、朋友和时不时冒出来的邪祟。”
“……”
莫三儿大体了解了。
说白了，就是到处都有危险，还有可能被背刺。
“你放心。”
“你要是成了走阴人，我绝对不在背后捅刀子。”
贾正说道。
莫三儿：“……”
“走了。”
聊得差不多了，他起身准备离去。
“等一下。”
“莫守备有钱吗？给我一千两，我去快活快活。”
贾正搓了搓手。
“不怕被抓？”
“白天赌一赌，晚上青楼走一遭，好好快活快活。”
“……”
从刚开始看到贾正，莫三儿就发现此人身上有着这里的人所不具备的……
松弛感！
有种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洒脱。
总之，和正常人完全不同，就连他都比不上。
不过，此时的他有种被赖上的感觉，拿出一张千两银票，拍在了石桌上。
随后闪身离去。
与此同时。
两人所提到的灵虚子，此时潜入了七玄门分宗。
被走阴人接连戏耍了数次，麾下邪祟被吞食一空，自身也颇为狼狈，让他意识到这个走阴人很难被抓住。
必须从长计议。
要么，等自己再豢养几只邪祟；要么，找人联手！
于是，他来找廖副门主了。
“你想跟老朽合作？”
“若是抓住，如何分配？”
廖副门主问道。
“简单。”
“这个走阴人归我，我帮你猎杀骨菩萨。”
灵虚子早已知道廖副门主打算猎杀骨菩萨的事情：“骨菩萨很是强大，你廖副门主很难抓住它。”
廖副门主瞬间心动了，可他却没有着急答应。
这些日子，他也参与了走阴人的追捕行动，一无所获，还损失了两位心腹弟子，收获甚微。
还耽搁了针对骨菩萨的围捕行动。
可以预见，骨菩萨必然更强大了！
若是继续下去……
他可能什么都做不成！
不仅抓不住骨菩萨，抓不住走阴人，还无法掌控分宗，简直是一事无成，势必会成为笑话，威望大跌！
想到这儿，他对莫三儿的恨意变得更加浓郁，心生一计，道：“灵虚子，你接下来要找其他邪祟供你驱使吧？”
“对。”
“找拍手鬼。”
“拍手鬼？你想针对莫三儿？”
“你不想？”
两人互望一眼，纷纷点头。
随后，制定了一个简单的计划：
接下来，若是先找到拍手鬼，那就以此为诱饵，诱杀莫三儿！
若是发现走阴人的踪迹，就先联手抓捕走阴人！
若是发现骨菩萨的踪迹，那就先联手抓捕骨菩萨！
望着灵虚子离去的背影，廖副门主双眼眯起：“莫三儿啊莫三儿，你的死期到了！”
以灵虚子驱邪的本领，找到拍手鬼的难度并不大。
也就是说，接下来……很可能先找到拍手鬼，才会发现走阴人和骨菩萨的踪迹。
莫府。
莫三儿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两位半步大宗师盯上了。
他简单擦拭了一番，便是任由竹叶青服侍自己，然后自顾自地打开面板，查看陆家家主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