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黄家也获得了对奉元军更大的控制权。”
“当然,这个任命要等剿灭郑守备后,才能下达。”
尚未剿灭郑守备,蛋糕就已经分好了。
还真是快啊。
不管怎么说,一切如愿以偿,莫三儿还是很满意的。
十年带兵经验!
陈忠!及其三名部下!
都将有了用武之地。
“不过……”
赵统领开口说道:“郑守备不可能束手就擒,必然会坚持到最后一刻,到时候势必会造成极大的损失。”
“所以,事后你麾下的将士数量,恐怕不多。”
“有个心理准备。”
莫三儿点头,心中早已经有了计划:原奉元军,一个不要。如果各方非要塞进来,那就想办法排挤出去!
原因很简单,他想要一支干净的‘私军’!
陈忠和他的三名手下,最擅长的就是打仗和练兵,再加上他的带兵经验,不愁打造不好一支可战之兵。
这年头,四条腿的动物不好找,两条腿的人好找的很!
挑出不怕死的,装备给到最好。
还愁打造不出一支精锐之师?
现在,他唯一需要担忧的就是:大魏的战火,已经蔓延到大晋的腹地,什么时候会蔓延到奉元府?
希望慢一点。
给他三五年的‘发育’时间。
又聊了一会儿,赵统领、八爷和莫三儿一起离去。
一则,带莫三儿熟悉熟悉血渊司的位置。
二则,带莫三儿认识认识八队的一些成员。
三则,莫三儿也需要去血渊司领取铁面、血煞刀和衣物等。
一套流程走完。
让莫三儿没想到的是,八队这边的血煞卫对他异常友好。
原本,他以为是看在八爷、赵统领,乃至指挥使大人的面子上,毕竟他的背景太大了,未曾想……
“莫总刽,如果不是你,我们跟暗卫的斗争还会持续很久,还会死不少兄弟。”
“莫三爷,如果不是你,我们不可能这么快地揪出暗卫埋在这里的钉子。”
“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兄弟!”
……
八队待在血渊司的血煞卫纷纷跟莫三儿碰了拳,这是获得血煞卫认可的动作。
“我莫三儿是个粗人,不会那些弯弯绕绕。”
“总之一句话,以后兄弟们有用得到我莫三儿的,尽管说,我莫三儿能办的必须办。”
莫三儿握拳捶了捶自己的胸膛,道:“办不到的,想办法也要办!”
“好!”
“爽快!”
……
望着这气氛融洽的一幕,八爷都是意外不已。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融入如此顺利的‘新人’:‘莫三儿,比女人都受这些爷们的欢迎!’
随后。
杨一鸣带着莫三儿在血渊司逛了逛,简单介绍血渊司的情况:“血煞堂,一大三小,大堂又叫正堂。”
“罪牢,就是你之前待过的地方,其实就是牢房,兼具刑房审讯的功能。”
“炼煞台,这里也有两个作用:第一,关押邪祟;邪祟无法杀死,想要让它们不出去作恶,只能困住。第二,修炼室;引煞气入体,可加快对付邪祟的特殊武学的修炼进度。”
“影阁,放置案宗和档案的地方,主要跟邪祟和血煞卫有关,还有……”
逛着逛着,快要结束的时候,竟是遇到了邢鸢。
不得不说。
邢鸢穿着血煞卫特有的服饰,别有一番韵味。
她没有发现莫三儿,径自走进了影阁当中,莫三儿问道:“杨兄,我夫人刚被骨菩萨重创,血渊司还让她做事,不太妥吧?”
“莫兄,是邢鸢自己非要来的,血渊司总不能把她撵回去吧?”
听到‘夫人’两字,杨一鸣被刺激到了,道:“还有,在血渊司不要喊‘夫人’,影响不好。”
他想起了娘亲临死前的嘱咐,让他为杨家留个种,可他加入血渊司后,哪有时间谈婚论嫁?
“好。”
莫三儿眼中根本没有‘规矩’一说,头也不回地说道:“杨兄辛苦了,我再逛逛影阁,了解一下邪祟。”
你是了解邪祟去了吗?
你是想去了解邢鸢吧?
杨一鸣嘴角狠狠一抽,深吸一口气,望着说完便是大步离去,根本不给他说话机会的莫三儿,小声嘀咕道:“有夫人了不起啊!”
“我以后要娶八个!”
“哼!”
说完,他转身离去。
此刻。
莫三儿已然进了影阁。
入目之处,一条条石子铺就的窄路,行走其中,两侧是一个个方形很深的地室,地室的四面八方都是塞满了各种案宗。
地室上方,挂着一个个牌子,上面写着各种邪祟的名字,还有‘壹’、‘贰’、‘叁’……
邢鸢所在的地室,牌子上写的是‘骨菩萨’三个字。
‘这是来研究‘骨菩萨’了?’
莫三儿顺着梯子下行。
邢鸢察觉到了动静,却并未分神,毕竟这影阁每天来来回回有数百人出入,如果来一个人都看一眼,那也未免太耽误事了。
她专注于翻看‘骨菩萨’的最新卷宗:七日前,定元府曾现‘骨菩萨’,血衣形态,被重创……
“‘骨菩萨’的数量似乎也变多了。”
邢鸢皱了皱眉,喃喃自语道:“形势愈发不妙了。”
“‘骨菩萨’的数量变多?”
莫三儿问道:“大晋现在有多少个‘骨菩萨’?”
“记录在册的,有……”
“嗯?”
邢鸢下意识地点头,随即听到这个声音有些熟悉,赶忙扭头,望着眼前穿着血煞卫服侍的莫三儿,她着实愣了一下。
“是你!”
“你……加入血煞卫了?”
“嗯。”
莫三儿点头问道:“怎么样?够威猛吗?”
邢鸢不接茬,只是上下打量了一下,道:“还挺合身,看来赵统领果然如传闻那般,早就想要拉拢你了。”
“连衣服都提前给你定制好了。”
“人才嘛,自然要尽力拉拢。”
邢鸢:“……”
“‘骨菩萨’的数量有多少个?”
莫三儿话题一转,认真问道。
‘骨菩萨’乃阴墟九凶之一,莫三儿自然也是极为关注它的情况。
“七个。”
邢鸢开口说道:“这个你放心,其中大多数的‘骨菩萨’都是白衣形态,部分是血衣形态。”
“金衣形态的‘骨菩萨’,只有奉元府城这边一个。”
七个!
莫三儿眉头微皱。
‘骨菩萨’形成的条件比较苛刻,毕竟去欺辱即将临盆的孕妇的心理变态,占据少数。
“哼!”
说到这里,邢鸢冷哼一声,道:“这都是府衙的捕快无能。”
“?”
莫三儿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题转变弄得一愣,不过随即便是反应过来,也有些明白邢鸢和邢总捕头之间的‘矛盾’了。
“这些欺辱即将临盆的孕妇的变态,都该杀!”
“还有哪些触犯大晋律法的恶徒,无论什么身份,什么地位,都应该杀了才对。可是那些捕快,尤其是一部分捕头,遇到当官的,有权有势的,就不敢去抓人。”
“助涨了恶徒的嚣张气焰。”
“这才导致邪祟数量的暴涨。”
邢鸢越说越是气愤:“一些捕头,为了能够往上爬,甚至还会假装看不见一些恶徒的罪行,简直岂有此理!”
“夫人。”
莫三儿说道:“莫要气坏了身子。”
夫人?
邢鸢的气立马消了大半,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头上,见没有人经过,这才狠狠瞪了一眼莫三儿,道:“这里是血渊司,喊我名字。”
“出了血渊司就能喊喽?”
莫三儿笑着问道。
“你!”
邢鸢一滞,道:“那也不能喊!没有成亲之前,不准喊!”
“那喊什么?小师父?”
“你!你闭嘴!”
邢鸢忍不住伸出手,掐莫三儿的腰侧软肉,疼得莫三儿龇牙咧嘴,脸上的横肉一抖一抖的,看得邢鸢忍不住发笑。
“我都没使劲,别装了!”
她颇为无语地松开手。
看到邢鸢的气消得差不多了,莫三儿这才开口说道:“大晋如此,完全是上行下效,是整个朝廷的问题。”
“捕快和捕头都只是执行上面命令的工具,也是用来背锅担责的。”
“你看你就把怨气都推到他们身上了吧?若是民愤太大,上面就做做样子,杀一批捕头和捕快,甚至是一些小官小吏。”
“平一平民愤。”
“之后,换一批小官小吏,换一批捕头捕快,这些统治阶层还是继续奏乐继续舞,受伤的依旧是老百姓。”
邢鸢若有所思。
她接触的层次还是太低,再加上奉元府这边的高官都很会‘演戏’,一副爱民如子的样子。
所以,她的判断有些过于片面,倒也正常。
“那些捕头和捕快都是有家人的,为了自家亲人,选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已然是极为不易了。”
“更多的人选择的是同流合污,欺压百姓。”
莫三儿意有所指地说道。
邢鸢沉默。
莫三儿知道说太多不好,果断转移话题,趴在邢鸢耳边,道:“今晚,莫府听曲?”
“莫府今晚唱曲?”
邢鸢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对。”
莫三儿嘴角一勾,道:“记得来听,我给你留个最好的位置。”
邢鸢摇头说道:“我不喜欢听曲,我喜欢听说书。”
“那就换,请个说书客过来。”
“黄老如何?”
“可以!可以!”
莫三儿望着在男女方面异常单纯的邢鸢,嘴角的笑容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