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形·灵跃式!
有刀在手,莫三儿的战力会再涨三分!
嗅到危险的他,必须第一时间将刀拿在手中!
下一瞬。
他一跃三丈有余,直接来到了正堂门口,刚想冲入其中的时候,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得。
正堂之上,不知何时坐着一个人!
玄黑短袍!
血纹衣襟!
血罗刹面具!
是血煞卫!
‘血煞卫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难不成是‘九爷’的人?’
莫三儿第一时间望向对方腰间。
有腰牌!
是队长!
能在血煞卫担任队长的,至少也是武道七品的顶级高手!
不可力敌!
莫三儿心中一沉。
好在,对方腰牌上的数字是‘捌’!
根据邢鸢所说,血煞卫的队长之间都是竞争关系,而且实行的还是末位淘汰制,竞争异常残酷。
所以,彼此都不对付。
也就是说,眼前这位血煞卫八队队长绝不可能为那位‘九爷’办事!
‘还有得谈!’
莫三儿瞬间止住身形,冲着对方躬身抱拳:“莫三儿见过八爷!”
这时。
“哼。”
院门口传来冷哼声,透着浓重的不满。
莫三儿心头一凛,暗道一声不妙。
刚刚,他准备射箭的时候,嗅到了危险,当然是一点不惯着,毫不犹豫地将箭矢对准危险来源的方位。
射!
管你是谁!
眼下看来……
似乎是伤到了对方?否则怎么会惹得对方不高兴?
普通的血煞卫竟然这么弱?
想到自己刚刚全力攒射,又第一时间动用了七玄箭第一箭式·贯日,虽然并未完全掌握,但是严格来说,现在也算是初步掌握。
威力颇大。
伤到对方,也不是不可能?
“传闻,莫总刽气力雄浑,异于常人。”
“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八爷’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莫三儿,开口说道:“幸亏我亲自过来了一趟,否则还真不一定能带你离开。”
院门口,那位血煞卫将肩头的长箭拔出,掷在地上,运转气血,筋膜收缩,本就不大的伤口很快就止住了血。
“八爷,我只是擦破了点皮。”
“我一个人就能制服他。”
他不服气地大步走了过来,站在莫三儿身旁。
莫三儿瞥见对方肩头三寸深的伤口和微微颤抖的右手,立马猜到对方用手抓箭了,心头微微一凝。
虽然他没有将‘贯日’掌握,但是箭速依旧极快,对方竟然能够抓住箭杆!
厉害!
“行了。”
“还嫌不够丢人吗?”
‘八爷’摆了摆手,示意手下闭嘴:“小杨,你觉得是自己大意,莫三儿又岂用了全力?”
杨姓血煞卫还想说什么,对上‘八爷’那如潭般的双眼后,还是不甘地垂首闭嘴。
“走吧。”
“跟我去一趟血渊司。”
‘八爷’起身,一步踏出,瞬间从莫三儿身旁经过,来到了门外。
“!!!”
莫三儿心头骇然。
一则,这就是武道七品的顶尖高手吗?简直深不可测!
二则,对方竟然要带他回血渊司!
血渊司,取自‘九幽血渊’一词,喻指深不可测的凶煞之地。
是血煞卫的地盘!
据说,进入其中之人,九死一生,即便活着出来也必然脱一层皮!
“‘八爷’,莫三儿可是犯了什么错?竟是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莫三儿问道。
“血煞卫办事,不该问的不要问!”
杨姓血煞卫逮着机会,狠狠呵斥了一句。
‘八爷’脚步一顿,望着地上掉落的那根箭矢,头也不回地问道:“你刚刚射出的那一箭,是七玄箭第一箭式·贯日?”
“尚未完全掌握,让您见笑了。”
莫三儿顺势承认。
杨姓血煞卫看向莫三儿的眼神中多了一分郑重。
这,就是身份和根脚的重要性。
无形间,会让别人重视你。
这也是莫三儿顺势承认的原因。
“你是七玄门的弟子?”
‘八爷’再问道。
“师承邢鸢。”
莫三儿没想到自己‘七玄门弟子’的身份,这么快地暴露了,只希望有点用吧。
邢鸢?
‘八爷’目光一动,道:“你杀了陈赟吧?”
陈赟?
跟他有关?
莫三儿瞳孔一缩,还待再问。
眼前哪还有‘八爷’的身影?
杨姓血煞卫冷着脸,可是态度却好了一些:“‘八爷’特意安排,不必将你捆绑着进血渊司。”
“可你若是不识好歹,想着逃离……”
“哼!”
说完,他也是大步离去,竟是不管莫三儿。
‘八爷说话了?’
‘我怎么没听见?’
‘不管怎样,七玄门弟子的身份应当是起了作用。’
莫三儿进屋看了一眼,发现莫小芸正昏倒在床上,呼吸平稳顺畅,并无大碍,他也是不再耽搁,大步跟上。
陈赟,小人物一个。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身份——白莲教分坛坛主。
区区分坛坛主根本不值得血煞卫出动,更何况血煞卫还出动了一位队长!
而且,府尊大人如果想动白莲教的话,早就动了,为何要等到现在动?
脑海中浮现齐泽前些日子说的话,莫三儿似有所悟:‘府尊大人为了能够扳倒郑守备,一直想着为军饷大劫案翻案。’
‘白莲教跟军饷大劫案有牵连!’
‘难道说……陈赟涉及军饷大劫案?’
想到这儿,他的眉头陡然皱起。
一直以来,他都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静观军饷大劫案的发展,从未想过掺和一脚,没曾想看着看着被牵扯进来了!
而且,毫无征兆!
昨夜。
他让哑巴处理的陈赟,并未观看陈赟的【走马灯】,并不知道陈赟知道什么线索。
所以……这可怎么破局?
思索间。
突地。
莫三儿只觉得后脖颈一痛,意识陷入黑暗。
听闻动静,前方引路的杨姓血煞卫扭过头来,看到这一幕,迅速返回,接住倒下的莫三儿。
入手一沉。
他心头微微一凝:这家伙,有三百多斤了吧?忒重了点!
随后。
体内血劲运转,骤然发力,竟是轻飘飘地拎起莫三儿的腰带和衣领,丝毫不影响他赶路。
“‘八爷’您连绑都不绑他,怎么将他打昏了过去?”
杨姓血煞卫忍不住开口问道。
据他所知,很多进入血渊司的犯人,都无需打昏过去!
‘八爷’这是何意?
“血渊司的位置不能暴露。”
‘八爷’望着前方的布庄,淡淡说道。
“?”
这名血煞卫面露不解之色。
‘八爷’眉头一皱,也懒得再解释,道了句:“跟上!”
不知过了多久。
莫三儿被水浇醒,却没有着急睁开眼睛,弄出动静,而是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静悄悄的。
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
光线昏暗。
隐约间可见匣床、老虎凳、烙铁……应有尽有。
无比熟悉感扑面而来。
站在自己身旁的,是一位满脸皱纹,双手干枯宛如鹰爪一般的老者。
内里坐着的是‘八爷’,其身后站着的是杨姓血煞卫。
莫三儿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以罪犯的身份前来。
“醒了就别装了。”
老者平静地盯着莫三儿,一字一句地说道:“老实交代,否则……我也让你体会一下‘二十四刀法’。”
‘八爷’笑呵呵地说道:“这是老范,精研酷刑三十年,这里归他管。”
老范瞥了一眼‘八爷’,什么也没说。
“小杨,开始吧。”
‘八爷’摆了摆手。
杨姓血煞卫也不废话,直接问道:“陈赟,白莲教分坛坛主,我们刚查到这些准备将他抓了。”
“你就动手杀了他。”
“还有,昨日公堂之上,陈捕头说陈赟指认你是白莲教教徒?”
“陈捕头这是污蔑。”
莫三儿摇头,拖延时间,暗中思索着:杀陈赟的过程,异常隐秘,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连这件事都知道,那……
对方还知道什么?
给道门传信的事,知不知道?杀刘德的事情,知不知道?给陈赟传信的事情知不知道?
……
这么一想,莫三儿发现自己还是有不少秘密的。
根本经不起详查。
“是不是污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在需要知道,陈赟跟你说了什么?”
杨姓血煞卫问道:“据我们掌握的消息,陈赟临死前,曾遭受非人折磨,是你干的吧?”
“你定然从他口中得知了什么。”
莫三儿目光微闪,摇头说道:“我当时只是问他,为何要害我,陈捕头还有没有其它污蔑我的后手。”
“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话音落下。
血煞卫眉头皱起。
老范则是拔出手中的刀,贴在了莫三儿的喉骨处,道:“你割林霄的第一刀,是‘封喉刀’吧?”
莫三儿喉结滚动,却显得颇为淡定,反问一句:“如果我没料错的话,陈赟涉及军饷大劫案吧?”
“还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杨姓血煞卫冷冷地说道:“莫三儿,这里是血渊司,耍小心思只会让自己受更多的罪。”
“这并不难猜。”
莫三儿刚想朝天抱拳,随即发现自己躺在水刑台上,四肢被捆绑得严严实实,只能开口道:“血煞卫直属府尊大人管辖,现如今府尊大人最重视的事情就是军饷大劫案。”
“而陈赟不过是白莲教分坛坛主,根本不值得你们血煞卫出动抓捕。”
“所以……”
“此人绝对跟军饷大劫案有关。”
杨姓血煞卫目光一闪。
‘八爷’则是笑了笑,道:“都说你莫总刽脾气暴躁,嚣张跋扈,是个没脑子的,看来这传闻……有误啊!”
莫三儿摸不准对方脾性,索性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道:“无论是陈赟、李赟还是王赟,还是阿猫阿狗,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们需要军饷大劫案的线索。”
“而我,恰巧有。”
他聊天,从来都不喜欢跟着别人的节奏走。
这样会陷入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