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二十步外。
十中五。
平均命中环数,三环。
在将虎力弓拉至满月前,气血便可走完一玄·贯日对应的特殊轨迹,为此莫三儿特意缩短了拉满月的时间。
也就是说,莫三儿现在拉弓射箭的时间更短了,更流畅了。
这很重要。
因为战场之上,机会稍纵即逝,时间越短越好,甚至……原本只能射出一箭的时间间隔,现在却可以射出两箭。
战力的提升可想而知。
‘淬体!’
随后,莫三儿打了几趟五禽拳,准备服用高级血食:‘只剩下了最后五斤了。’
‘气血丹……要想办法搞到手了。’
‘否则无法突破!如果不能突破,又怎么擒住玄鹤?’
是的。
莫三儿打算主动出击,擒住玄鹤!
不想再这般被动了!
既然锁定了凶手,没理由再等下去了!
至于怎么擒住玄鹤,他还没有想法,不过也不着忙,先突破再说!
‘就是不知道哑巴那边有没有消息?’
为了搞到气血丹,莫三儿专门吩咐哑巴去道观四周转转,打探消息,寻求向道门传递消息的机会。
……
……
灵血丹。
不愧是俞香主保命的丹药。
服用它之后,王春香的状态好得飞快。
昨日,她便是醒了过来,醒来后就能进食、说话了。
今日,已经可以下床走路了!
“嫂嫂。”
“你怎么还下床了呢!”
陈赟推开院门的那一刻,就看到王春香扶着墙壁走路,赶忙上前:“来,来,来,我扶着你。”
“不用。”
王春香甩开陈赟的手,道:“别碰我。”
陈赟眼中的不满之色一闪而逝,继续笑着说道:“嫂嫂,刘德这个畜生终于死了,还是被你亲手杀死的。”
“你也算是对得起秦大哥了。”
提到刘德,王春香神色怨恨:“不!不是我亲手了结的此人性命!”
是俞香主杀的吧?
陈赟目光微动,宽慰道:“无论怎么说,刘德皆因嫂嫂而死,也算是嫂嫂报了仇。”
“因我而死吗?”
王春香面露追忆之色。
那一晚,画舫舱内,她只是割破了刘德的脖颈,却没能将其杀死,混乱间,她借助雷电提供的短暂光亮,眼睁睁地望着刘德跑出舱外。
她本想追上去。
却被俞香主抓住。
挣扎时,又是一道闪电劈下,她看到刘德的头颅高高飞起。
出手之人,身材魁梧至极,隐隐间她瞥见了那人的面容,以及……脖颈处那像极了蜈蚣的伤疤!
他是谁?
王春香脑海中,浮现了一道身影:那位,在刑场斩杀自己男人的刽子手!
他怎会去?
没理由啊!
“如果不是嫂嫂英勇不畏死地搅乱局势,刘德又怎会被杀?”
“刘德肯定是因嫂嫂而死!”
“甚至,我觉得嫂嫂才是杀死刘德的最大功臣!”
陈赟开口说道:“嫂嫂当真厉害!勇敢!敢刺杀刘德,大家伙都对你佩服至极。”
王春香根本没有去听陈赟说什么,突地,她想到了一个可能,猛地盯着陈赟,问道:“我曾经说过‘谁杀了刘德,我就嫁给谁’,这句话……”
“是不是很多人都知道了?”
陈赟目光陡然缩了缩,脸上的笑意也是淡了许多:“那肯定的。”
“那人出手杀刘德,会不会是因为我的这句话?”
王春香的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
“这!!!”
陈赟脸上的笑意彻底散去,语气甚至变得有些紧张了:“这……嫂嫂,别人听过这句话,可并不意味着一定是想要娶你!”
如果俞香主真这么想,那他陈赟凭什么争?
可,如果俞香主不这么想,又怎么会将灵血丹这样的好东西喂服王春香?!
一定是了!
更何况……
看着王春香那红透了的脸颊,仿佛熟透的红苹果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去啃一口,一副少妇怀春的模样,显然是心动了。
他的心,更是沉入了谷底。
想到自己的女人即将投入别人的怀抱,陈赟心中的怨恨瞬间浓郁到了极致,即便那个是自己的……上级!
“也许吧。”
王春香不置可否。
倒不是她对自己的容貌自信,而是她无权无势,也没实力,莫三儿跟她还没有任何交集,除了图她的身子外,还能图什么?
正义?
等等!
“也许,他跟刘德有仇?”
王春香眼前一亮。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微微松了一口气。
虽然她对秦忠祥没太多感情,但是秦忠祥因她而死,所以她的内心深处并不想在守孝期间跟其他男人有任何瓜葛。
更何况……
她跟莫三儿也没什么交集,又怎会平白爱上他?
如果莫三儿并不是图她身子,而是单纯地跟刘德有仇,那……这自然是她最欢喜的结果。
“肯定是!”
陈赟瞬间拨云见雾,露出狂喜之色,道:“我帮你去问问!”
“不用!”
王春香赶忙摆手。
“举手之劳而已。”
陈赟转身欲走。
“我说了不用!”
王春香语气重了三分,急了两分。
想到陈赟的心思,她咬了咬牙,决定顺势把话说开:“我说过,谁杀了刘德,我就嫁给谁。”
“这句话依旧作数。”
“所以……陈赟,你我之间不可能的!”
“!”
陈赟如遭重击,身体微微一晃,定定地望着王春香。
四目相对。
王春香并未回避,眼神坚定。
她本就不喜欢陈赟,甚至觉得此人有些轻浮,后来相处过程中,她发现陈赟胆小怯懦,根本不敢杀刘德。
这才有了之后,她拼死一搏为丈夫报仇的举动。
这样的男人……
她根本看不上!
“我明白了。”
陈赟压抑着内心深处涌动的怨恨之色,开口说道:“嫂嫂,我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一步。”
“嗯。”
“慢走不送。”
王春香微微欠身。
望着陈赟离去的背影,她松了一口气,只觉得撇清了关系后,陈赟就不会缠着自己了。
她继续思索着:如何才能在莫三儿不知情的情况下,确定莫三儿是不是图自己的身子!
另一边。
陈赟离开后,径直去找了俞香主。
是的。
他要知道俞香主到底是不是图王春香的身子:“香主,王春香能下地走路了。”
“哦?”
“麻烦你多多照看一二。”
俞香主放下手上的事情,开口说道:“这几日,刘府发了疯似的逮着圣教咬,我抽不开身。”
“嗯。”
陈赟点头应下,问道:“俞香主,您跟刘德是有仇吗?”
“有。”
俞香主脸色一沉,还没等陈赟眉眼间露出喜色,他便是继续道:“此人害了秦兄弟,是我们整个圣教的仇人!”
“我身为圣教的香主,自然跟此人有仇。”
呃。
这个答案……
陈赟眉头一锁,再问道:“香主,那您为何会出现在画舫?”
“去见藏在那里的眼线,碰巧遇见。”
“这样啊。”
陈赟还是不能确定俞香主心中所想,只能进一步确定:“香主,您有没有听过王春香说过‘谁杀了刘德,我就嫁给谁’的话?”
俞香主眉头一皱,意识到陈赟这次来,似乎是意有所指。
“陈坛主。”
一旁,正在跟俞香主讨论重要事宜的霍大夫,是知道陈赟心思的,根据陈赟刚刚说的那些话,也是明白了什么:“香主眼中,并无儿女私情。”
陈赟垂首,心中并不相信。
美少妇。
还是如此身材。
只要是个正常男人都忍不住吧?
“画舫之上,还有第三人。”
俞香主似乎是明白了什么,道:“是他杀了刘德。”
“!!!”
陈赟瞳孔一缩。
第二日。
王春香基本上活动自如了,她原本打算亲自去打探那位刽子手的情况,了解其为人,再做判断。
可。
俞香主不许。
因为,刘府现如今到处搜捕白莲教教徒,还悬赏重金,只为报复白莲教,尤其是王春香的画像,更是被贴的满城皆是。
这个时候王春香去,就是在找死!
无奈。
王春香只能托人去打探那个刽子手。
“喉咙上有道疤的刽子手?”
俞香主目光微闪,有些疑惑:难不成王春香知道画舫上第三人是谁?
他没问,只是点头应下。
“莫三儿!”
陈赟听闻王春香提供的特征后,脑海中立马浮现了一个极其魁梧的身影!
他之所以对莫三儿的印象这般深,是因为:
一则,莫三儿最近的确很有名气,在下九流行当风头一时无两。
二则,族兄跟莫三儿有冲突!
仔细回忆了一下,陈赟很快就想到了族人调查的关于莫三儿的情况:
极其好色!
经常夜宿勾栏!
前几日,还去勾栏赎身了一位妓子!
“一定是他!”
陈赟咬牙切齿:“他肯定是听闻了王春香的那句话,看上了王春香,这才冒险出手!”
“只是,他现在没办法找到王春香,所以才没找上门来!”
“一旦让他接触到王春香……”
“不!”
“绝不能让他接触到王春香!”
“那是我的女人!我的!我的!”
“王春香!既然你说过‘谁杀了刘德,我就嫁给谁’,那……如果杀了刘德之人死了呢?你就能嫁给我了!”
他的神色几度变换,最终猛地一咬牙,起身离开。
……
……
“也就是说,道门现在很低调,基本不外出。”
听完哑巴的讲述,莫三儿皱眉问道:“连香客都不允许入内了?”
“对。”
哑巴点头说道:“即便有道士外出,身手也是极好,无法近身。”
莫三儿皱了皱眉,想到一个主意,起身离开:“这事烂在肚子里。”
哑巴抱拳垂首。
很快。
莫三儿便是来到奉元府府城的道观旁,将手中纸条裹着一颗石子,狠狠掷入道观之中。
换一地方。
继续投掷。
重复三次,闪身离去。
既然香客不再进入,那也就是说,道观内全都是道门之人,无论谁捡到石子,都算是完成了消息的传递吧?
【继承灰色遗产——一颗气血丹】
【三日内,向道门传递消息‘西街独院’】
莫三儿握着手中的气血丹,来不及细细研究,便是踏着夜色,返回家中,静等面板变化。
与此同时。
城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