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藏于琉璃灯盏,光线柔和而明亮。
一位身姿丰腴的红衣女子,眼波流转,正掩口娇笑地跟刘德说些什么。
刘德点头。
随即,红衣女子拍了拍手。
舞姬退去。
紫衣女子持剑入场,一身装扮宛如女侠客,在场中舞剑。
王春香坐于一侧,戴着面纱,抱着柳琴,低眉信手,似乎在调试琴弦,姿态清雅,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两女一动一静。
相互映衬。
倒是将场中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去。
按理来说,大家的注意力应该被紫衣女子吸引才对,可王春香恬静淡雅的气质,外加那火辣的身材,简直就是天生的主角。
很自然地,成了全场焦点。
尤其是刘德。
他的目光更是没有离开过王春香!
因为生母死的早,他自幼缺少母爱,所以对身材好的少妇,格外的迷恋。
“这女人怎么有些熟悉呢?”
刘德心痒难耐,一把推开身旁贴上来的女子。
“刘少。”
“心动了?”
一旁的公子哥对刘德的口味再了解不过,打开折扇,露出一抹男人都懂的笑容,道:“你尝尝鲜,后半夜咱们兄弟换一下房间。”
“让兄弟也吃顿好的。”
“哈哈。”
刘德大笑。
笑声很不合时宜地打断了琴声,也让紫衣女子舞剑的节奏乱掉了。
可。
却没有人敢说个不字。
“蔡兄,你他娘的还是喜欢吃老子的剩饭。”
刘德对眼前蔡姓公子哥的口味也是极为了解,所以并不觉得突兀,而是笑着说道:“我应下了。”
“好!好!好!”
“哈哈!”
蔡姓公子哥大笑,眼冒精光,冲着王春香摆了摆手,看着对方仍旧低着头,眉头一皱,却也不好责怪美人儿,于是喊道:“谈琵琶的美人儿。”
“过来。”
琵琶?
紫衣女子眼中划过一抹鄙夷,原来这些公子哥也有不懂的事情,她不由得紧了紧手中的长剑,不动声色地靠近刘德。
王春香站了起来,小步走来。
袅袅婷婷。
“淦。”
“老子就得意这种不紧不慢的性子,勾得老子心痒痒。”
“哈哈。”
蔡姓公子哥兴奋拍着大腿。
望着大腿上清晰可见的五指印,一旁的美人儿忍着疼痛,强自欢笑,附和了两声。
刘德则是打量着王春香,越看越觉得熟悉,待其来到身前两步远的时候,问道:“美人儿,你叫什么?”
“咱们俩是不是见过?”
“刘少。”
“你这搭讪技巧一绝啊!”
蔡姓公子哥竖起大拇指,仿佛这不是一个极为烂俗的搭讪技巧,而是刘德首创。
“老子真觉得在哪见过她。”
刘德皱眉思索,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我懂!我懂!哈哈!”
蔡姓公子哥大笑。
你懂个鸟蛋!
刘德眼中闪过一抹不悦之色,却没有表露出来,虽然他的身份更高一些,可是蔡姓男子的天赋更好,又有军伍背景,不易得罪。
“抬起头来。”
他只能将目光投向王春香。
王春香一动不动。
刘德眉头一皱,粗暴地将王春香扯到怀里,案几上东西洒落一地。
一把扯下面纱。
四目相对。
刘德猛地瞪大眼睛,望着王春香,到嘴边的名字,却始终说不出来:“你……你……”
王春香娇俏的脸上突然浮现怨毒之色:“刘德!你这么快就不认得我了?”
“是你!”
刘德脸色一变。
王春香扯下其中一根琴弦,轻轻一勾,便是缠住刘德的脖颈,冷冷地说道:“都别动!”
护卫的脚步一顿。
“轰隆隆!”
天空响起闷雷声,大雨倾盆而下。
所有人都傻眼了眼,仿佛受到了雷声的惊吓。
突然。
一柄长剑,抵在了王春香修长的脖颈之上。
四周一静。
所有人都懵了。
暗中准备出手的莫三儿,也是不由得眉头一皱。
王春香身躯一颤,问道:“你我姐妹情深意切,何故如此?”
“姐妹?”
“呵呵。”
紫衣女子冷笑一声,原本秀丽的面孔变得狰狞起来:“教内凭什么选我入青楼,出卖身子,伺候男人?”
“为何不选你?”
“为何?”
“这些年,教中可曾有人关心过我?只会一味地从我这里索取消息!你可曾关心过我?现在有了事情知道找我了!”
“你知不知道,如果真的让你杀了刘公子,我也会死!会死!”
“你们不把我当人也就罢了,还想让我死?!”
“是你们逼我的!逼我的!”
王春香眉头微蹙。
‘一开始,我就不让你过度参与,是你非要进来舞剑的,怎么还怪上我了?’
‘是想拿我当进身之阶吧?’
‘反正都是一死,索性成全了你。’
她没有出声争辩,眼中的死意愈发浓郁。
“本想等教中其他人露面,没想到你真的是一个人来的。”
“为了一个死去的男人连命都不要了,你还真是傻得可笑!”
紫衣女子不屑地说道。
“你不懂。”
王春香摇头。
“闭嘴!”
“我怎么不懂?不就是所谓的爱情吗?狗都不信的玩意!也就你信!”
“放下琴弦!”
紫衣女子冷冰冰地说道:“胆敢伤到刘公子,我让你死!”
王春香突地一笑。
刘德脸色一变,意识到了不对劲,赶忙吼道:“救我!”
护卫扑来。
王春香突地一扯,琴弦割破刘德的喉咙。
“啊!”
惨叫声中,掺杂着‘啪啪啪’的碎裂声。
舱内的琉璃灯盏全被打碎。
烛火,灭!
所有人眼前一黑。
“啊!”
“刘少!”
“小心!”
……
女子尖叫声、怒喝声、惨叫声、桌椅倒地声……混杂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某一刻。
‘嘭’的一声。
刘德撞开窗棂,跌在舱外地面上:“救命!”
“轰隆!”
闷雷再响。
雨势愈急,宛如倾盆。
鬼头刀破开雨幕,斩掉刘德的头颅,鲜血逆着大雨,自脖颈处蹿出老高。
“哗啦。”
一道魁梧至极的身影跃入水中,消失不见。
数息后。
一道身影抱着嘴里疯狂吐血的黑衣女子,一跃而下,也是消失在关水河中。
画舫乱了。
刘府虽不是大晋豪门,却也是豪门之下,数得着的大家族,刘德更是刘家家主最疼爱的幼子,就这么死了,所有人都意识到……
出大事了!
第二天。
新宅中,莫三儿收弓而立。
十中八。
平均命中环数,提升到了四环。
在将虎力弓拉至满月后,无需等待,气血便可走完一玄·贯日对应的特殊轨迹。
“可以增加难度了。”
莫三儿退后十步,来到二十步外。
拉弓射箭。
片刻后。
十中四。
平均命中环数,二环。
显然,退后十步远,准度下降的不是一星半点。
需要重新练,重新适应。
莫三儿没有继续射箭,而是来到了老宅。
果不其然。
孙超正等着自己:“三爷,您真是料事如神!王府昨日真的送来了一位死刑犯,我给您留好了。”
“明日午时斩首。”
“您别忘了。”
“嗯。”
莫三儿点头,随意地问道:“最近可有什么消息?”
“有!”
孙超眼前一亮,道:“您问我就问对了!”
“昨夜,刘府的小公子——刘德被人在画舫枭了首。”
“听说凶手是白莲教的一名女子,叫……叫王春香!哦,对了,三爷可还记得两月前您斩杀的那位死刑犯——秦忠祥吗?”
“他女人?”
“对!”
“后来呢?王春香跑了没?”
“跑了!”
莫三儿目光一动。
当时,他想要出手的时候,有人用了暗器,同时碎掉琉璃灯盏。
他立马意识到王春香有同伴,没有着急出手。
眼看着刘德要逃了,方才出手将其头颅斩下。
这才获得了三斤高级血食。
顺道继承了刘德的【灰色遗产】,弄到了两颗气血丸。
至于刘德的【白色遗产】和【黑色遗产】……
放弃了!
刘德死,刘府必然暴怒,会发动一切力量彻查此事,取【白色遗产】或者【黑色遗产】都会让自己露出马脚。
万一对方调查,查到自己身上,可就麻烦了!
“估摸是被白莲教的其它匪徒救走的。”
孙超压低声音说道:“这个刘德可以说是无恶不作,听闻他被杀,老百姓都在暗中叫好,这种人死了也是活该。”
“别什么话都往外说。”
莫三儿眉头一皱,提醒道。
“三爷放心。”
“这点事情,孙某还是晓得的。”
孙超随后告辞离去。
莫三儿又是在暗中打探了一番,发现刘府将矛头指向了白莲教,发了疯似的围剿白莲教,根本没有想到杀死刘德的另有其人。
自然也怀疑不到他莫三儿头上。
自此。
莫三儿方才彻底放下心来,回返家中,准备服用气血丸!
加快淬体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