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的华夏文学进入到了新时期文学,而在这个过程中,伤痕文学,反思文学,寻根文学依次登场。
所以我们前边多次强调,徐峰的创作放在这个年代,其实真的属于是一种异类!
徐峰写出来的作品虽然表达了很多东西,但是他从来不去批判,更不会去做一些先画靶再射箭的离谱操作。
正如他当年刚刚出名时,面对《京城日报》的记者田盛兰采访时所说的那样。
他要写让人民看得懂,喜欢看的故事,让他们也能感受到文字的魅力,感受到其中的乐趣,从而喜欢上阅读!
他要证明一件事,不写苦难,照样能写出好故事来!
这就是他的创作理念!
而在今天,在这样一个场合,徐峰再次表达了自己创作这方面的想法。
其实真正算起来,他在公众场合说这样的话的次数真的不多,毕竟老是自己往自己脸上贴标签,反而容易让人生厌。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实际上,他的想法从始至终从未改变过,他当初敢直接开口说这样的话,现在的他,依然敢。
“我是从农村走出来的孩子,是乡亲们凑钱给我当路费,我才有钱去上大学,今天才能站在大家面前。
我此生最大的目标,就是写让普通老百姓都能看得懂,喜欢看的故事!
所以我的文章可以表达自己的观点,可以表达自己的意见,但它绝不能变成批判的武器,更不能变成情绪宣泄的工具!
我不要求其他人必须像我一样,但我也不会因为其他人而改变自己的想法,所以如果你今天来到这里是希望听我借着推理文学来批判什么,我觉得也许你可以先行离开了!”
舞台上的徐峰一脸认真地说道,他不在乎其它人是怎么看他的,但不管怎么样,别想让他挪动自己的底线。
为人民创作,就是他的底线!
听完徐峰的话之后,台下立刻变得闹哄哄起来,很快便有人站起来离开,虽然没说什么,但看那个表情,显然气得不轻。
伤痕,反思文学能够在这个时间点大行其道,是因为它一开始的确是契合了许多知识分子的心声。
在场的上百号人里边,没写过这方面作品的,不超过十指之数。
也许一开始一些人的确只是想描述自己的经历,表达自己的想法,但当这种创作变成某种“不可忤逆的真理”时,它的味道也就开始变了。
不就是描写苦难嘛,
至于实际存不存在,你别管,
因此当他们成为伤痕文学,反思文学的拥护者时,其中有些激进分子自然接受不了徐峰的发言。
甭管他才华多好,他们这会都在这待不下去了。
过了一会之后,随着会议室重新陷入安静,看着台下还留下来的六七十人,徐峰没有再继续延续刚才的话题,而是将注意力再次放到刚才的推理文学上。
华夏推理文学的基础实在是太差了,别说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去看世界了,先找到巨人再说吧!
只是当徐峰站在台上侃侃而谈时,台下依旧留下来的这批人,却是不像先前注意力那么集中了。
原本今天的重点应该是关于推理文学的发展,但这会大家都意识到,明天报纸上的头条,应该会是关于徐峰的创作理念了。
毕竟他的说法,的确是有些“惊世骇俗”了。
而且说不定,后边可能还会出现一场理念之争。
当然也有可能是对徐峰单方面的批判!
不过这种批判,应该不至于会对徐峰造成太多实质上的影响。
因为他这种“为人民创作”的理念,实质上是处于不败之地的,
不过具体什么情况,就得等到后边才能知道。
总而言之,当这场研讨会正式落下帷幕之时,当大家走出会议室之时,每个人都皱着眉头,心头有着各种想法闪过。
至于徐峰,则是来到了巴老面前,对方看着他,倒是也没有说什么。
实际上,他也没觉得徐峰说这些话有什么不对,只是这些话确实是跟当下的创作环境格格不入。
而徐峰也没有说别的,只是照常叙旧,接着便离开了这里。
只是刚走出西苑饭店,他便瞧见许久未见的小老头汪曾棋正在那里等着他。
“汪老,您今天也来啦?”
瞧见他,徐峰满脸兴奋地说道,实话实说,他还真不知道对方今天也过来了,毕竟前边来参加会议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对方的位置估计也不怎么靠前,因此徐峰之前还真没有发现。
“嘿,刚好没事,听说你要来这边开个研讨会,就过来听一听呗!”
汪曾棋笑着说道,徐峰这个人在文学上的一些见解还是非常独到的,因此即使他对于推理文学的兴趣真不大,但还是过来凑个热闹,也算是增进一下自己对于其它文学的了解。
不过倒是没想到,这场研讨会居然还会出现这么一件事。
两个人也没在那干站着,而是找了个地方坐着,随即汪曾棋又继续说道。
“刚才你在会议上说的话我全都听见了,不错,有自己的创作理念是对的,而且你说的话也很有道理,不必太在意其他人的看法……
你要知道读者是会用脚来投票的,只要你的文章够好,能够让大家喜欢,那么大家就会支持你的作品。”
虽然感觉这小子应该不需要自己的宽慰,但汪曾棋多少还是开导了几句。
不过别说,汪曾棋来说这话还挺适合的,因为这家伙目前在文坛里,比徐峰还要“异类”。
你就想想你对他作品的印象,就能知道他在这个追求“批判”的年代里,究竟是有多么格格不入!
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