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大家将注意力放在稿子的正文上,他们也都注意到了赵蒙生的特殊身份。
心中多少有些惊讶!
这徐峰也太大胆了吧,居然连这个都敢写,而且形象还如此负面,这……
要不是对徐峰有着充足的了解,他们还真有点怀疑,对方这么写是不是想着靠噱头来吸引注意力,以此弥补质量上的不足。
他们稍微调整了一下心情后,继续往下看。
部队训练跟不上,衣服让别人洗,就连早上刷牙的牙膏,都得等人挤在牙刷上后才接过手,有了这些具体事例的描写,大家对于赵蒙生这个角色,有了更加清楚的了解。
与此同时,脸上也不免露出了鄙夷之色。
这种人,真是部队的蛀虫啊!
而不管是宽容祥和的梁三喜,还是有话直说的靳开来,则是都得到了大家的喜爱之情。
很快,随着前方冲突愈演愈烈,为了逃避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争,赵蒙生只能祈求梁三喜放他离开。
“华夏是我的,可也是你们的啊!”
当这句话从梁三喜口中说出来之后,在场的编辑们无不感到振奋与激动。
是啊,这片土地,这个国家从来都不是属于某个人的,也不是仅仅只有某个人才有守护它的义务!
他们每个人都有义务守护它!
也许是因为羞愧,赵蒙生没再提离开这事,而是跟着大家一同坐上了那辆通往前线战场的火车。
而随着雷军长在大会上将自己的军帽摔在桌子上,阅读到这的编辑们,心中再也没有其他跟作品本身无关的想法了。
他们的眼神里写满了兴奋,他们只想赶紧看看后续剧情究竟会如何再继续发展下去!
而坐在位置上的巴老同样露出笑容来,眼里写满了欣赏与认可。
他就知道,这个徐峰,绝对不会让他失望的。
很快队伍来到了前线,为了服从上级的命令,他们丢下其它一切不必要的东西,只带了两顿饭的干粮,日夜兼程,最终赶到预定的进攻位置。
此后真正的战争开始了!
跟《疯英雄》的取巧相比,这次在写《高山下的花环》时,徐峰并没有再选择跳过军旅小说中最重要的作战部分,而是用自己高超的文笔,将战争的真实与残酷不断展示在大家面前。
他的写作视角不断转变,就好像他扛着一台摄影机,不断转动,将战场的方方面面实时地呈现在大家面前。
那种真实感,让人看着看着,连手心都不由自主地冒出汗来。
直到这场小型的战斗结束,大家这才稍稍回过神来,随即又是一脸的惊讶。
刚才的那段剧情,居然是出自一个大学生之手?
一个人从来没登过战场的大学生,居然能把战争描绘得如此真实,就连细节都铺垫得如此到位。
这真的是一个没在前线待过的大学生吗?
他们这些人虽然也没真正上过前线,但是平时那些军旅小说也没少看啊,可是徐峰写得比他们还好,比他们还要真实,就像是别人在那打仗时,他拿着笔在那不断记录一样。
他们不相信这是能够凭空想象出来的东西,可如果不是靠想象,他又是怎么写出来的呢?
他们心里充满了疑惑,但他们并没有就此停下,而是继续往下看。
由于缺水,靳开来主动带着几个人去找水,最终在把甘蔗带回来的路上,不小心踩着地雷,就此牺牲了。
而在后续的战斗中,梁三喜为了保护赵蒙生,不幸中弹身亡。
带着愤怒的赵蒙生,迎着枪林弹雨,把手榴弹扔进了对方藏身的山洞里,赢下了这场战斗。
当看到这里的时候,大家都有些动容了,倒不是因为赵蒙生觉醒的英勇与血性,虽然这的确也值得称赞,可大家还是忍不住把思绪放在了牺牲的梁三喜和靳开来身上。
毋庸置疑,他们都是真正的英雄。
在前边的剧情里,他们都给大家留下了特别深刻的印象。
梁三喜的孩子刚刚出生一个月不到,连是男孩还是女孩他都不知道,但在预料到马上就要有战争爆发后,他还是主动放弃了这次回家探亲的机会,选择留下来坚守阵地,报效祖国。
至于靳开来,虽然他一直发牢骚,嘴上不饶人,对于赵蒙生这个上边派下来镀金的指导员,更是一直都没有给予什么好脸色。
可当连队里需要有个人出来带尖刀连时,他原本可以按照雷军长的意思,顺水推舟,把这个最危险的机会交给对方。
但他并没有这样做,反而还主动请缨!
“他有文化,念那么多年书,不容易!
再说,人家初来乍到的,没道理叫他去带尖刀连!”
虽然以他们对徐峰的了解,再加上这还是军旅小说,在看到前边他把这两人的形象塑造得如此生动之时,他们就已经预料到了他们最终的结局。
可他们就是记吃不记打!
总是想着说不定呢,说不定呢!
万一徐峰这会想开点了,就想整个大圆满的结局呢……
只可惜,他们还是看错了徐峰,或者说,徐峰还是那个徐峰!
他的风格才不会那么轻而易举地就被改变!
因此大家这会心里头都有些堵得慌!
随着战争结束,故事的重心开始放在了战后抚恤上,只是看到这段内容时,大家心里就更加难受了。
无论是看到靳开来的家属,还是其他将士的家属,大家都隐隐有些想泪崩,可他们还是在强忍着。
直到发现前边提及到的战士“BJ”,居然是雷军长的独子时,大家一边看着雷军长写给妻子的家书,一边终于没忍住,哭了出来。
泪水一滴接着一滴,最终直接连成了串!
“老太婆,凯华这么多日子没给你去信了,我想,你会料到的!
我经得住,你也该经得住!
凯华,回不来了!
孩子,牺牲了!”
他们没想到,那个有勇有谋,勇敢热血的年轻人,居然会是雷军长的儿子,还是他的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