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是当场表现得毫发无伤，不仅让他下不来台，还会让那群人看出端倪，后患无穷。”
两人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闫小虎不再推辞，立刻吞服丹药。
“对了三师兄，你怎么……突破到斩灵境了？”周清眉头微蹙，满是不解。
当年他和鹿瑶瑶离开太清门，去圣武皇朝时，闫小虎才刚突破元婴境后期。
以他地脉筑基的根基，这辈子最多也就化神境，怎么可能这么短时间就领悟意境、斩去执念，踏入斩灵境？
吞下丹药后，闫小虎脸色好了不少，刚要开口，目光却不经意扫向上官梨，欲言又止。
上官梨立刻会意，躬身一礼：“奴婢上官梨，见过公子。”
“都是自己人，”周清解释道，“算了，这些先不急。我们先找家客栈，你好好洗漱、休整一番，再慢慢说。”
他此刻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激动，当即带着闫小虎，就近找了一间气派的客栈住了进去。
……
一番简单洗漱休整，闫小虎换上干净衣物，气色恢复了不少。
上官梨识趣地自行外出，把空间留给两人。
房门一关，闫小虎才缓缓说起当年周清离开后，太清门发生的一切。
和周清当年猜测的一样——
那只巨大的金色手掌，再一次降临在了太清门上空。
只不过，这一次依旧被这方天地的规则给挡住，并没有降临下来。
但与第一次不同的是，金色巨掌在消散之前，竟开口说话了。
“他说了什么？”周清瞬间凝神，满心好奇。
闫小虎神色变得无比古怪，一双小眼睛直直盯着他。
周清一愣：“怎么了？”
闫小虎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那金色手掌，只说了十一个字。”
“万古一瞬，溯流三千丈！求你！”
周清喃喃重复，眉头紧锁：“万古一瞬，溯流三千丈……求你？”
那般恐怖存在，居然也会求人？
求的……是那棵古树青蝉吗？
闫小虎道：“反正那十一个字落下没多久，咱们太清门洞天禁区里，突然冒出一棵遮天蔽日的参天巨树。
它的根须一下子就把整座山门连根拔起，裹在层层叠叠的树冠里。
之后我们所有人都浑浑噩噩，不知过了多少日夜，等再睁眼时，已经置身这片星空了。”
说到这儿，他眼神里满是敬畏，看向周清继续道：“到了星空，我们被安置在一颗灵气浓郁得化不开的星球上，山清水秀，跟仙境似的。
后来那棵古树竟化作了一位女子，美得不像话，清纯脱俗，简直就是九天仙子下凡。”
闫小虎啧啧赞叹着，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得太投入，脸颊微微泛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周清看着他这副憨态，心头涌上一股暖流。
还是那个三师兄，一点没变。
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太清门，两人相伴，四处闯祸的日子，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此刻想来格外真切。
“她自称青蝉。”闫小虎收敛神色，认真说道，“她说，金色手掌那句‘万古一瞬，溯流三千丈’，是她主修的时间法则心法核心，隐秘到极致，从未对任何人提起，除非是她掏心掏肺信任的人。”
“而那金色手掌的主人，像是从未来穿越而来。
青蝉前辈猜测，未来有一个她无比信任的人，在她帮助下跨越时空回溯，怕这一时间线上的自己不肯相信，才仓促报出这句心法作为凭证。”
周清眉头骤然紧锁。
脑海里，第一时间闪过鹿瑶瑶的身影。
闫小虎又道：“青蝉前辈还说，那金色巨掌两次降临，都没有半分恶意，只是想把整个太清门带走。
她想通其中关节后，才主动催动古树，带着我们离开了东域。”
“那她有没有说，金色手掌的主人到底是谁？”周清的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一丝急切。
因为他又想起了曾经老母鸡对他的一些猜测话语，其中包括白发周清、鹿瑶瑶，乃至那个金色巨掌。
闫小虎定定地看着他，重重一点头，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崇拜：“说了！她说，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未来的你！”
“我？”
周清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对，就是你！”闫小虎语气笃定，“当然，这只是青蝉前辈的猜测。可咱们太清门上下，论天赋、论胆识、论将来能达到的高度，谁能比得上你？”
“她凭什么这么猜？”周清还是有些懵。
难道，老母鸡说的都是真的？
“你自己想想啊！”闫小虎掰着手指细数，“咱们这一辈里，你是最年轻的斩灵境，还是整个圣武皇朝有史以来，唯一的四级阵法师。
我们这些连圣武皇朝都没走遍过，你却已经踏上了前往五级修真国的路，把我们这些人，远远甩在了身后。”
周清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发烫。
闫小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掌门师伯早就说过，像你这样的天之骄子，在外闯荡肯定不安分，迟早会惹上天大的麻烦。
毕竟，只有在生死危机里打磨，才能真正成长。可有些人打不过你，就会玩阴的，拿你的亲人师门来要挟。”
“结合青蝉前辈的话，师门高层就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周清的心猛地一跳，已经隐约猜到了后续。
“他们猜，原本的时间线里，太清门应该已经被灭门了。”闫小虎的声音沉了下来，“而当时，唯一一个不在山门、又有能力掀起风浪的，就只有你。”
“灭门之恨，会成为你这辈子最大的心结，逼着你一路披荆斩棘，疯狂变强。
未来的你，和青蝉前辈建立了无比深厚的信任，她助你回到过去，你帮她完善法则奥义。
最后，你不惜两次跨越时空回溯，就是想在太清门被灭之前，把所有人都带走，改写这段悲惨的历史。”
周清的心脏狠狠一缩，胸腔里满是愧疚与后怕。
因为他们猜得，分毫不差。
若不是青蝉前辈及时带走太清门，阎家那三位至尊境、十几位斩灵境，早已将山门夷为平地，血流成河。
毕竟，青羽仙宗四大附属宗门的惨状，他是亲眼所见的。
看着他脸上复杂的神色，有震惊，有自责，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闫小虎挑眉道：“不会吧老四？你当年到底干了啥，能把仇家惹到要灭门的地步？”
周清苦笑一声，不再隐瞒，将自己在圣武皇朝与阎家的恩怨纠葛，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谁料闫小虎听完，非但没有半点责怪，反而一拍大腿，满脸赞叹：“牛啊！不愧是咱小灵峰的老四！刚到五级修真国，就敢把八大世家之一的阎家往死里怼，这份魄力，没谁了！”
周清被他夸得脸更红了，尴尬地挠了挠头。
“这么说来，那金色手掌的主人，还真就是未来的你。”闫小虎啧啧称奇，“真不敢想象，未来的你得强到什么程度。”
“青蝉前辈也说，她现在虽然主修时间法则，但还做不到送人穿越回过去。看样子，未来你帮她把这法则推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周清轻轻点头，心头五味杂陈：“这么说，这一切的祸根，还是在我身上。”
“你可别这么说。”闫小虎立刻打断他，神色无比认真，“师伯他们都说，一个人的成长，本就是在福祸相依中淬炼出来的。”
“路走得越险，脚下的根基就越稳；经历的磨难越多，未来的成就就越高。
整个太清门，没有一个人怪你，反而都为你骄傲，咱们太清门，终于出了一个能逆天改命的天骄！”
周清苦笑一声，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急切：“不说这个了。三师兄，那现在师门的人都在哪儿？你又怎么会跑到瀚海星域来，还突破到了斩灵境？”
闫小虎顺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缓缓道：“这个，说来话长了。”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才慢慢开口：
“到了那颗新星球后，灵气浓得吓人，门内很多弟子都顺势突破了。
可青蝉前辈跟我们说了星空战场的残酷，像我们这种修为，出去就是墟烬族的养料，不到斩灵境，绝不能外出。”
“我们所有人都拼了命修炼。可端木姝几位太上长老，在东域时就寿元将近，没能撑住，先后坐化了。
眼看就要轮到掌门师伯和各位峰主，还有师父他们，青蝉前辈说，她的时间法则，需要一批试验者。”
闫小虎顿了顿，声音轻了些：
“当年太清门能在东域立足，本就是因为先辈发现了那棵古树和六口棺椁。
上一任掌教沧龙真人，也是靠着古树才突破鬼皇。从根上说，青蝉前辈，算是我们太清门的古祖。
再加这次救命之恩，掌门他们寿元只剩几十年，索性全都答应做了试验品。”
“没过多少年，他们再次出关，竟全都斩去执念，破入斩灵境，平白多了六千年寿元！”
周清听到这里，心头猛地一松，长长舒出一口气。
他最怕的，就是师父、师伯们困在化神大圆满，寿元耗尽。
如今得知众人尽数踏入斩灵，延寿千载，他悬了多年的心，终于落下大半。
“可这试验，有弊端。”闫小虎苦笑一声，“的确能强行斩灵，但这辈子都无法再进一步，连斩灵中期都摸不到。”
“可斩灵境啊……”他眼神亮了亮，“放在以前圣武皇朝，那就是顶天的强者。连斩灵秘法都攥在轩辕皇族手里。就算不能再升，也已经是逆天改命了。”
“所以第二次试验，我主动报了名。”
周清心头猛地一紧，立刻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