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四级阵法师司徒九爻,也只是在阵法一道上给过她指点,算是引路人而已。
眼前的杜癞,是修真联盟的监察使,坐拥天至尊的恐怖修为。
背后更是六级修真国的底蕴,不知道有多少天骄挤破头想拜入他门下。
可关键是,她对杜癞压根一无所知。
今日是第一次见面,此人是正是邪,心性如何,师承来历,她都一概不知。
贸然拜师,终究太过草率。
见到沈寒漪迟疑的模样,杜癞这才后知后觉地拍了拍脑门,意识到自己有些太过急切了。
连忙摆手道:“行行行,拜师一事不急,慢慢来!反正你得先答应我,不能再转投其他监察使门下,这使徒之位,得是老子的!”
“不会的。”沈寒漪连忙点头,“这点还请杜前辈放心。”
杜癞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越看沈寒漪越顺眼。
模样漂亮,性子清冷,修行天赋和阵法天赋更是顶尖中的顶尖。
还掌握了一念成阵的逆天手段,简直是块完美无瑕的璞玉。
这哪是捡漏啊!分明是天大的机缘!
月溟那家伙先捡了周清这个更逆天的,自己这二淘能淘到沈寒漪,已经是烧高香了!
“对了,你现在通过月溟的考验了吗?”很快,杜癞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周清。
周清拱手道:“回前辈,晚辈已经正式拜入月溟前辈门下。”
杜癞听后,脸上顿时露出羡慕嫉妒的神色,又眼巴巴地看向沈寒漪。
历代监察使所选的使徒,都是从万千天骄中挑出来的心头好,一定程度上都契合自己的道心与喜好,大多数最后都会成为自己的亲传弟子。
就像他当年,也是被自己的师父一眼看中,悉心教导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更何况,眼前的沈寒漪可是掌握了一念成阵!
这等手段,就算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九级阵法师,都未必能够触及。
这丫头,他一定要想方设法收为徒弟!
周清见状,上前一步,神色恳切地说道:“还请杜前辈替我等保密,尤其是一念成阵之事,绝不能外传。”
“放心!”杜癞摆了摆手,一脸不屑,“老子又不傻!说出去是嫌麻烦不够多,引来一群老怪物抢人吗?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去第二尾赵家,处理一点私事。”周清如实回答。
杜癞眼睛一亮,拍了拍大腿:“行吧!反正我最近闲得发慌,就跟你们去溜达溜达!对了,去赵家有席吃吗?老子好久没吃过世家的席面了!”
周清先是愕然,随即失笑:“应该是有的。赵家最近来了一批贵客,估计顿顿都是山珍海味。”
“那感情好啊!走走走!别耽误了开席的时辰!”杜癞一听有好吃的,立马来了精神。
周清和沈寒漪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无奈。
这家伙嘴上说着凑热闹,实则是怕路上有人抢沈寒漪吧,特意跟着保驾护航。
不过这样也好,有一位天至尊在身边,赵家的那些麻烦事,处理起来想必会轻松很多。
很快,三道人影便从峡谷中疾驰而出,落在了远处的屎黄色飞舟上。
甲板上,沈云舟正和白象闲聊,见到周清和沈寒漪身后跟着一个衣衫褴褛、满脸黑灰的乞丐,顿时皱起了眉头。
这咋出去一会儿,还带回来一个乞丐?
“蕴含虚空兽血脉的妖皇,有意思,有意思!”刚落到甲板,杜癞的目光就落在了白象身上,绕着他转了两圈,啧啧称奇。
白象心里猛地一惊!
他的妖皇身份向来隐藏得极好,血脉更是早已收敛到极致,此人竟然仅仅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根底,而他自己,却连对方身上的一丝气息都探查不到!
瞬间,白象就明白,此人绝对是一位深不可测的顶级强者!
“姐夫,这人谁啊?怎么一脸猥琐样,从哪冒出来的?”
沈云舟看着杜癞大喇喇地往甲板的躺椅上一躺,伸手挠了挠胳肢窝,还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又一语道破白象身份的事,连忙偷偷给周清传音,“你们是不是被他威胁了?要是被威胁了,就给我眨眨眼!”
周清满头黑线。
告诉你你也打不过。
况且,就算被威胁了,你都传音了,我为什么还要眨眼?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
他并没有回答,而是开始给两人介绍道:“这位是杜癞前辈,是我的旧识,绝对信得过!”
至于他修真联盟监察使的身份,周清还是决定暂时不说,免得因此给寒漪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位是白象,晚辈的好友。这位是沈云舟,我的小舅子,也是寒漪唯一的亲弟弟。”周清又转过头,给杜癞介绍道。
杜癞一听“亲弟弟”三个字,眼睛顿时一亮,搓了搓手,一脸“我懂”的表情。
随后,他猛地一拍腰间的储物袋,只见一道银光闪过,一尊约莫七尺高的傀儡便落在了甲板上。
这傀儡通体由玄铁混着不知名材料锻造而成,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符文。
头颅呈狰狞的兽首状,四肢粗壮,掌心各嵌着一枚青色晶石。
周身隐隐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杀伐之气,光是站在那里,就透着一股慑人的威压。
“此物名为裂地玄甲傀儡。”杜癞咧嘴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这傀儡能爆发出地至尊后期的全力一击,不过只有三次使用机会,每次催动只需填充一百枚极品灵石就行。沈云舟是吧?这玩意儿,送给你了!”
话音刚落,那尊玄甲傀儡便迈着沉重的步伐,径直走到沈云舟身旁。
“哐当”一声单膝跪地,头颅微微低下,一副俯首听命的模样。
沈云舟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睛瞪得滚圆,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看看眼前的傀儡,又看看杜癞,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一个斩灵境初期的小修士?你送我一具地至尊的傀儡?
这乞丐怕不是在蒙我吧?
紧接着,杜癞再次一拍储物袋,一本泛黄的手札凭空浮现,轻飘飘地飘到了沈云舟面前。
手札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却透着一股古朴的气息。
“这里面记载着老子年轻时候的一些功法神通,虽不是铭文级的,但也是普通功法里的顶级货色,攻防兼备,适合你这种底子不算厚的小子。”
杜癞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笑得一脸和善,“好好修炼,我看好你哟!”
沈寒漪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对着杜癞恭敬弯腰行礼:“多谢前辈厚赐!”
杜癞一脸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摆了摆手道:“这才哪儿跟哪儿呀!等你啥时候想清楚拜我为师,好处多着呢!
老子可是出了名的护短,到时候你还有一个师兄、一个师公,外加三个师叔,一个个都是护犊子的主,以后在外面横着走都没人敢惹!”
沈寒漪莞尔一笑,没接话,心里却多了几分暖意。
周清也是心中失笑,转头对着还在发愣的沈云舟道:“傻站着干什么?赶紧收下,谢谢前辈啊!”
沈云舟这才如梦初醒,看着眼前的傀儡和手札,心脏怦怦直跳。
姐夫和老姐可是至尊境中期的强者,面对此人却如此恭敬,甚至对方还执意要收老姐为徒……
这说明什么?
说明此人的修为绝对高得吓人,最起码也是地至尊!
可若是地至尊,怎么会随手就拿出一具能爆发出同级攻击的傀儡送人?还一点都不心疼?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样的傀儡,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那么……他的修为,难道已是传说中的天至尊?
想到此处,沈云舟的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天至尊啊!整个天运圣朝能叫得上名号的,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而且对方放着天赋更强的姐夫不选,偏偏盯着老姐,这其中的缘由,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此人搞不好就是某个联盟的监察使!
沈云舟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这一刻只觉得自己简直是聪明绝顶。
天啊!老姐和姐夫竟然都成了监察使的使徒!
那以后我岂不是能在南凰州横着走了?
他再也顾不上操控飞舟,一把将傀儡和手札收入储物袋,然后满脸热切地冲了过去,“噗通”一声对着杜癞双膝跪下。
“晚辈沈云舟,多谢前辈赠宝之恩!”说着,他“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
这般行云流水的操作,把甲板上的周清、沈寒漪和白象都看懵了。
沈云舟磕完头,又一脸谄媚地起身,连忙凑到杜癞身边。
殷勤地给他捶腿揉肩,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前辈您坐,您舟车劳顿,肯定累坏了!”
天啊!我竟然在给一位天至尊捶腿!这可是沈家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沈寒漪看着自家弟弟这副狗腿子的模样,无奈地扶额叹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杜癞也被他这热情的架势逗笑了,连连摆手道:“别别别,我身上脏,还臭,你快别这样!”
沈云舟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脸真诚:“不不不!前辈您这叫不拘小节!我就喜欢您这股子豪迈劲儿,越臭我越觉得亲切!”
说着,他还特意凑近杜癞那乱糟糟、沾满黑灰的头发,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杜癞的脸色瞬间变了,像是见了鬼一样,猛地起身一把将沈云舟推开,连连后退几步,警惕地看着他。
然后赶紧转头看向沈寒漪,一脸惊悚地问道:“丫头,你这弟弟……该不会是个变态吧?”
沈寒漪被问得满脸通红,气得上前对着沈云舟的屁股就是几脚,又羞又恼。
丢死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