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打开暗格。
“好,我给。”
沈重扭头看向海棠朵朵,
“这东西,下官可否留下一份副本......”
海棠朵朵点点头,
“你尽快。”
......
几个时辰后,海棠朵朵背着有她一半高的卷宗、账簿出现在周诚面前。
“砰!”
她把那堆东西往周诚面前的桌案上一砸,双手叉腰,大口喘气。
周诚只是简单翻看了两页,便没再去看。
眼见自己奔波大半天的劳动成果被这样对待,海棠朵朵眼睛都瞪圆了,气得咬牙切齿。
“我累死累活背回来,你就看一眼?!”
周诚奇怪的看了看她,像是惊奇,堂堂九品上带这点东西还会觉得累?不过他没有说,只是淡淡道:“嗯,辛苦了。”
海棠朵朵:“……你!”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把斧头拍他脸上的冲动,一甩袖子,气呼呼地走了。
她一离开,周诚便直接将这些证据扔进系统空间。
想着离开京都前,拒绝他进广信宫的李云睿,
周诚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姑姑啊姑姑,这下你该如何是好呢!”
……
东西到手,周诚知道,该走了。
他来北齐近一个月,比预想的时间长了许多。
如今庆齐之战都快告一段落,他在边军的‘假身’,应该都快完成犒赏三军的演讲了。
他再不回去,不好交代,至少叶完那边,得露个面。
他向战豆豆辞行。
战豆豆没有挽留,只是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
“先生身边,可有可靠的人手?”
周诚微微一怔。
战豆豆继续道:“先生回庆国,身边若无我的人,朕……不安心。”
她顿了顿。
“圆圆那丫头,舍不得你。让她跟你去吧。”
周诚挑了挑眉。
“那她的身份……”
“隐藏便是。”战豆豆打断他,“朕会给圆圆安排一个新的身份,不会露出马脚。先生只管将圆圆带在身边。有圆圆在你那里,朕才能安心。”
周诚看着她这位女帝。
“好。”他说。
战豆豆又沉默了一息,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他。
“司理理是朕的好友,朕知道她在你府上。”她说,“先生把这信交给她。日后,她便能安心在先生身边服侍先生。”
周诚没想到战豆豆为他考虑了这么多。
他心中颇有感触,不过并未表露。
“多谢陛下。”
翌日,周诚带着战圆圆,坐了一架简素的马车秘密出宫。
战豆豆没有来送,只是在御书房打开窗,盯着一个方向久久无语。
……
马车辘辘前行,出了上京城,沿着官道一路向南。
战圆圆趴在窗口,好奇地看着外面的世界。
说起来,这是她第一次远离上京城,第一次走这么远的路。
外面每一棵树,每一座山,每一条河,都让她惊叹不已。
“殿下,你看那座山!好高啊!”
“殿下,那条河的水好清!里面有没有鱼?”
“殿下,那些人在田里做什么?”
周诚在前面驾着马车,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笑意。
这丫头,好奇心重,而且精力旺盛。
行了一日,他们路经一处市集停车修整。
周诚让人给马喂上最好的草料,然后便带着战圆圆四处逛起来。
这一处小市集,繁华程度自不能跟上京比,不过比起战圆圆逛过的上京商业街,这里倒是多了一个马市。
马市在集市东头,远远就能听见各种牲畜的叫声。
走近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牲口特有的气味,混杂着干草和粪便的味道。
战圆圆用衣袖捂着鼻子,眼睛却还是亮晶晶的,拉着周诚的袖子就往里钻。
马市里人来人往,有牵着马的,有赶着驴的,有抱着羊羔的。各种叫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混成一片,热闹非凡。
战圆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动物,兴奋得小脸通红,一会儿看看这匹,一会儿看看那匹,恨不得每匹都摸一摸。
走着走着,她忽然停下脚步。
她盯着路边一个摊位,眼睛瞪得溜圆。
“殿下,”她扯了扯周诚的袖子,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奇,“你看那匹马……好奇怪啊!”
周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只见路边拴着一头灰扑扑的驴,正竖着两只长耳朵,百无聊赖地围着拴马桩转圈,尾巴一甩一甩的。
“它的耳朵好长啊!”战圆圆惊叹着,眼睛都几乎要闪光“比普通的马长好多!骑着它肯定很威风!这是什么品种的马?”
周诚愣了一下。
然后忍俊不禁。
战圆圆被他笑得莫名其妙。
“怎、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周诚带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丫头,那不是马,是驴。”
“驴?”战圆圆眨巴下眼,“这就是驴啊!”
她看着嘴角依旧带笑的周诚,撅了撅嘴,带着几分小委屈:
“不准笑了,人家没见过,当然不认得。”
说完,她又扭头看向那头驴,歪着脑袋打量了半天。
“这驴跟马挺像的。耳朵长长的,还挺可爱!”
没过多久,周诚带着战圆圆进了一家馆子。
战圆圆很快做出评价:
“不仅可爱,还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