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外，小墓的化身投影站在一旁，瞪大眼睛盯着李源……他的存在非常特殊，连神帝都伤不到他分毫。
但他又不是真正生命，对外界感知能力其实并不算太强，也就比神王强上一筹。
可他眼界见识极高，见过的帝境都不少……他立刻判断出来，李源应该是有惊人突破，直接掌控了一丝‘己道雏形’。
“悟透空间法则才多久？”小墓暗自嘀咕：“几百年而已，竟直接开辟世界道雏形？这般悟性，简直妖孽的一塌糊涂。”
小墓眼界够高了，他见过的至尊都有数位。
可他也从未见过这种情况。
他知道李源天赋极高，但在他预估中……李源至少也得修炼数千年，才有希望开辟出一条顶尖永恒道才行。
甚至于，说不定要等跨入神王境，才能辟道。
哪里想到会这么快……虽说只形成道之雏形，距真正辟道还差少许。
可既已形成道之雏形，只要按部就班继续修炼，注定会辟道。
须知，天神辟道本就艰难，像心梦宇界诞生至今，没一个人能做到。
更何况，李源不止是天神辟道，更是一举明悟顶尖永恒道？
这代表着惊人悟性。
“也好。”
“一开辟就是顶尖永恒道雏形，路没走偏。”小墓露出笑容。
他之前最担心的，就是李源开辟出高阶永恒道‘洞天道’，甚至是普通永恒道‘星辰道’……那就要麻烦不少了。
“这就是世界道奥妙？”李源低头看着双掌，掌心中光华流转。
掌心间，仿佛都蕴藏着浩瀚天地。
世界道。
作为小墓所知晓，能通向第四步的九大顶尖永恒道之一……威能无尽，代表绝对的掌控。
此刻，不必施展星术或法宝，连神力都不必引动……李源只要心中一念，仅凭己道威能，便能形成极恐怖的‘世界领域’，威能不亚于他之前的领域爆发。
这就是境界！
修行越是往后，便越重视道……神体很重要，灵魂意志很重要，但己道才是根本。
“世界道之雏形。”李源看向小墓道：“小墓，我如今的境界，应该相当于二步神王了吧。”
“对。”小墓颇为兴奋：“世界道可是顶尖永恒道。”
“顶尖永恒道，若你成功开辟，踏出第一步，境界上便相当于普通永恒道的三步、高阶永恒道的二步。”
“你如今才悟出道之雏形，但境界上也媲美许多二步神王。”小墓郑重道。
李源微微点头，顶尖永恒道的确可怕……也正因如此，许多神王才能仗之匹敌神帝。
须知像普通三步神王、神王巅峰、神王圆满、无敌神王等等……境界上都只是三步辟道，可实力为何差距那般大？
除法宝和神体外，最根本原因就是‘道’的区别。
同样是踏出第三步，道的威能却是天差地别。
“世界道，在战斗方面最擅长的是领域、镇封，是无数物质的运转衍变。”李源默默感悟着：“倒是和万物道有类似之处，但又有本质区别。”
万物道，是对万物的极致研究、组合，并没有什么定式。
而世界道，目标却极为明确，就是追求衍变为‘宇宙’，成为新天地，代表着未来。
“在辅助手段上。”
“一旦开辟世界道，若我去研究炼器、炼丹、阵法等等，提升也会很快。”李源清楚这一点：“因为，我对天地认知已达崭新层次。”
生命本质的蜕变，是其他任何方面都无法取代的。
“不过。”
“世界道，在进攻方面倒是有些欠缺。”李源暗自琢磨。
当然，所谓进攻欠缺些，是指和混沌道、大毁灭道等顶尖永恒道相比。
哪怕是和杀戮道、毁灭道等以‘攻击’著称的高阶永恒道相比，运转世界道奥妙攻击起来，也堪称狂暴无尽，极端可怕。
顶尖永恒道，没有真正的弱点。
“我如今，若再碰到烈岩神王，应该能轻松压制他了。”李源默默思索着。
境界提升，会令李源的诸多手段威能都暴涨。
“李源，你进步太快。”一旁小墓忍不住感慨道：“千年辟道还是顶尖永恒道。”
“快吗？”李源笑了：“我觉得一点都不快。”
当初和小墓交流时，按小墓规划走，李源也曾以为数千年开辟第一条顶尖永恒道就算快。
可当真正掌控道之雏形李源回顾这两百年修行，却觉得一切理所当然。
并非是因为古宇界、万圣石壁这些宝物辅助。
而是——李源的内宇界。
“我的内宇界，堪称最完美的‘内宇界雏形’，本就代表着世界道的终极，我时时刻刻观摩参悟……就仿佛一位最好的老师时刻教导。”李源暗道：“这种机缘，是至尊都未必有的。”
毕竟，哪怕是星神修炼体系的至尊，内宇界也未必这般完美。
可以说。
从李源成功登临紫山、于天神境成功开辟内宇界始，便注定他能够开辟世界道……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而他这两百年又极度刻苦修炼，成功便是理所当然。
“开辟雏形。”
“长则百年，短则数十年，我应该就能真正辟道。”李源露出微笑：“到时，境界上便能媲美许多三步神王了。”
“小墓。”
“到时候，我应该就能前往不朽天地了吧。”李源笑道。
“够了。”小墓点头：“三步神王，在不朽天地中也算中等偏上实力，倒也足够立足。”
李源心情颇好。
……
掌控道之雏形后，李源继续熟悉着自己的诸多能力。
“辟道后，能够进一步改变神体肉身？”李源察觉到这一点：“重组神体？”
“对！”
“星神修炼体系，在神王境前，星脉根基是桎梏，会一直束缚着修行者，这是天地秩序，难以打破。”小墓道：“但神王们一旦辟道……己道是凌驾于天地法则之上的。”
“借助己道威能，便有望令神体打破星脉桎梏……更准确来说不是打破，而是跳出星神修炼体系，走出独属于自身的路。”
“像一些神王开辟生命道、吞灵道之类，达到第三步便能达到‘肉身不朽’，可令神体比九星神王体更强……乃至凝聚出特殊血脉，像你们神域中所谓的‘顶级神兽血脉’便是这么来。”小墓道。
李源不由点头，心梦宇界中的众多神兽血脉，都是来自于肉身不朽的神王。
若自己将来开辟‘万灵道’，若是愿意繁衍血脉后裔，漫长岁月后，也能形成类似天蛇族、真凰族的‘特殊种族’。
“当然，神王们的道还不够强，对神体改造有极限，很难超越十星神王体。”小墓道：“更别说完美十星脉。”
“但帝境们，他们的道极强，神体之强个个都能媲美十星脉。”小墓感慨道：“所以，对帝境们来说最初时是九星脉、十星脉，并没有什么区别。”
“像北河大哥知晓的历史上的一些至尊，原先根基都很一般。”
李源听着。
如今，他算是明白，为何当初觉星神帝师尊收徒时，最低要求九星脉……十星脉必定成神王，成神帝希望也更高。
但并不是跨入帝境的必须条件。
“当然。”
“许多八星脉神王、九星脉神王，会借助己道重组神体。”小墓笑道：“但李源你就不必……啧啧，宇宙神体啊，将来你成神帝，神体也注定会是神帝中最为顶尖的。”
……
“我的己道奥妙，神格并没有去承载。”李源感知到神格和过去一样，没什么区别。
“这就是天神辟道的优势。”小墓道
“神王辟道，一旦开辟，道之感悟会自然而然和神格融合……想令己道再进化，几乎不可能。”小墓摇头晃脑。
开辟己道，代表自我认知的大成，己道开辟，又会反过来影响修行者认知……因此，虽然理论上普通永恒道也能进化成高阶永恒道乃至于顶尖永恒道。
可实际上，己道走的越远，再想要有本质进化，希望会越渺茫。
放眼浩瀚宇宙，神王神帝中能成功者都不多。
“但是，天神的神格是例外，它并非以完整空间法则凝聚，无法承载己道奥妙。”小墓笑道：“所以，哪怕天神一开始开辟的己道不够强，推动进化也很轻松。”
“当年鸿河宇盟时代。”
“能在天神辟道的，无一不是绝世妖孽，哪怕一开始只是高阶永恒道，最终都会成顶尖永恒道。”小墓道。
李源暗暗感慨，天神辟道，的确是一条璀璨夺目的道路。
只可惜。
天神们想悟透空间法则都极难，更何况是辟道？也只有李源这种绝世妖孽，才能够如此轻松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