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你去帮我,他肯定不会起诉我的,只要你去帮我,我就跟你在一起,好不好,你不是喜欢我吗?”
吴高远打断她:“抱歉,林子涵。”
林子涵怔住:“为什么,你不是......”
吴高远苦笑:“我喜欢的不是这样的你,更何况,兰予是我兄弟。”
兰予在山裏失踪的那几天,没有人比吴高远更自责,要不是他最后经不住林子涵的请求讚成了来雾隐山的想法,兰予也不会摔倒更不会失踪。
他都想好了,要是兰予真的不幸遇害,他干脆也跟着去了好了,否则他余生都不会过的安稳。
如今兰予回来了,还表示摔跤不是意外。
事情另有蹊跷,吴高远做不出用兄弟的生命来换自己的感情这么畜牲的事,更何况,他要的感情也不是这样。
“你起来吧,有什么回去再说,”吴高远摔门出去,他需要抽支烟冷静一会儿。
这边,赵渊开了两个小时的车送兰予回家,嘱咐兰予好好休息,就离开了。
兰予回到自己租的出租屋裏,身体上是疲惫的,但脑子却清醒无比,回到了熟悉的地方,他脑子裏却都是这几天在山林裏的一切。
如此不真实,但他却切身经历过。
还有一件便是林子涵的事,他虽然当着她的面说会起诉她,但是他的心裏其实也没有想好到底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当时摔倒,除了她推的那一把,自己踩空也占了很大一部分,毕竟她再怎么用力,也只是个女孩子,想推动一个一米八二,七十公斤的成年男性还是有些难度。
再加上她的本意并不是真的想让他死,来的路上赵渊也跟他说了几句,林子涵把所有都坦白了,她知道那天赵渊要告白。
于是做了这个举动,最关键的是,没有物证,哪怕赵渊愿意出庭作证人,也不可能就判林子涵有罪。
当时林子涵慌乱倒是承认了,但如果真要走到那步,她未必不会为了脱罪说谎,到时候事情更覆杂了。
兰予边想着,边放松的躺上自己的床,在山林裏不是靠着树干就是睡硬硬的木板,如今真睡到柔软的床上,兰予还有些不习惯。
慢慢的,连日以来的疲惫一齐涌上来,兰予渐渐睡着了。
“狼玄,狼玄......”
“狼玄!”
兰予一身冷汗的坐起来,梦中那个巨大的白狼扑向他,将兰予惊醒。
他拉开窗帘,窗外黑乎乎的一片,他一觉睡到了晚上,只觉得口渴难耐,于是下床倒了一杯水。
手机这时发出了不断的消息提示音,兰予打开一看,裏面基本上都是吴高远发来的消息,其中也有几条赵渊和林子涵的。
兰予点开吴高远的对话框,将消息挨个看了,大意就是问兰予好点了没有,要不要去医院检查,还有明天想来他家看看他。
兰予想了会儿,还是答应了,否则估计今晚都不会安宁。
其他两个人的,他倒是没有回覆,实在是没有精力在应付他们。
将手机黑屏,兰予从桌上摸出一包烟,抽出其中一根,点燃,吸了一口。
他没有烟瘾,但此时他需要尼古丁来冷静一下,夏日的夜晚依旧有热意,他睡了一脚,满身是汗,他将头发往后顺,将只抽了一口的烟捻灭在烟灰缸裏。
将t恤脱下,转身进了浴室。
家裏并没有其他的味道,兰予不爱用香水,香熏一类的东西。
兰予站在花洒下,仰起头任由水流划过他高挺的鼻梁,薄唇,又顺着脖子,经过胸腹,大腿。
他有着绝佳的身材,长相和能力,但是即便身边有无数狂蜂浪蝶,他依旧不为所动,从来都是一个人。
兰予其实微微的厌世,可能跟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有关,也可能是天生的,听孤儿院的妈妈们说,他是几个月的时候被人遗弃在孤儿院的。
他从小不爱讲话,被收养过两次,但都因为性格孤僻被退回来,或许,他天生就该是一匹孤狼,一个人才是他最终的归宿。
想着孤狼,兰予又想起了在山林中遇见的那头白狼,看他的身形与力量,怎么也得是狼王的标准。
他在月光下偶然听过狼玄的声音,对着圆月,仰头狼嚎,那声音,百兽为之呼应,群山为他倾倒,深深映入了兰予的心裏。
“狼玄。”兰予低声呢喃。
如果有机会,他想再见一见他,兰予从没想过他会对一头狼如此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