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溪薇盯着屏幕看了十几秒,然后动了。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得飞快,第一条评论发出去的时候,胡莲馨还没反应过来。
“你看清楚判决书再说话,责任划分是意外,不是故意伤害。骂人之前能不能先长脑子?”
发完,切到下一条。
“关沈言什么事?他是刘浩纯的爹还是妈?什么锅都往他头上扣?”
再切。
“说我是双标狗的那个,我看你是眼瞎狗。事情到底什么情况,你是一点也不看。”
一条接一条。
胡莲馨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溪薇姐,你这是大号啊!”
“我知道。”
田曦薇哼唧两下,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你不换个号?”
“换什么换?”田溪薇头都没抬:“我又没做亏心事,凭什么偷偷摸摸?”
主要是这些人已经在骂沈言,在骂她了。
即使她在讨厌刘浩纯,为了自己也要战斗一番。
你说掉粉?
不好意思,奉旨行事,老板给的人设就这样。
胡莲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看着田溪薇的微博主页,粉丝数在往下掉。
评论区更是炸了锅。
“田溪薇你疯了?帮刘浩纯说话?”
“本来还挺喜欢你的,现在取关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你也跟着一起道歉吧!”
田溪薇咬着嘴唇,大眼睛里都是火气,手指没停。
“她家的事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她当时才多大?你们十几岁的时候在干嘛?在教室背书吧?她在练功房流汗。现在翻旧账,翻到一个未成年人头上,你们觉得自己很正义?”
这条发出去后,评论区安静了大概三秒。
然后更猛烈的骂声涌了进来。
“洗地狗!”
“收钱了吧?”
“沈言给你多少钱?我也能洗!”
“未成年人就不用负责了?她后来不知道这件事?她红了之后没想过补偿?”
田溪薇看着这些评论,胸口起伏得厉害。
胡莲馨给她倒了杯水:“溪薇姐,要不歇会儿?”
“不歇。”
田溪薇喝了口水,继续打字。
“我说的是事实,不是洗地。判决书上写得清清楚楚,意外事故,责任主体是她妈妈,和刘浩纯有什么关系?而且赔偿已经执行。你们抓着瘫痪两个字就高潮,有几个人真的看过判决书原文?”
发完这条,她切到豆瓣,看到瓜组有人在夸她,也有人在骂她。
她没理,继续刷微博。
热搜榜上,#刘浩纯#还是榜一,#田溪薇发声#已经窜到了第十九。
她皱了皱眉,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上了热搜。
点进去一看,热门微博是一条营销号发的:
“田溪薇为刘浩纯站台,称其当时还小。你们怎么看?”
评论区前排全是骂她的。
“田溪薇这是要跟刘浩纯共沉沦?”
“本来觉得她还挺清醒的,没想到也是个傻逼。”
“不是傻逼,是利益共同体吧?都是一个公司的,当然要抱团。”
“沈言给她洗脑了吧?”
“我看是恋爱脑。”
“言曜这公司太可怕了,感觉都是沈言的后宫.....”
田溪薇看着这些评论,深呼吸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不能这么无脑对线了。
再这么下去,不仅帮不了刘浩纯,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她放下手机,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胡莲馨在旁边看着她,没敢说话。
过了大概五分钟,田溪薇重新拿起手机。
这次她没有去评论区对线,而是打开了微博编辑框。
“关于刘浩纯的事,我说几句。”
“第一,也许你们不知道,虽然是一个公司的,但我和刘浩纯关系一般。我帮她说话,不是因为私交,是因为我觉得这件事的舆论方向有问题。”
胡莲馨看到这话撇了撇嘴,何止是一般啊姐姐,你们俩都恨不得对方死。
没有人比胡莲馨更相信田曦薇帮刘浩纯说话只是为了正义。
“第二,这件事的核心是什么?是十几年前一个未成年女孩的家庭出了意外。注意,是意外。判决书上写得清清楚楚,不是故意伤害,不是蓄意谋害。责任划分是双方的,赔偿也已经执行完毕。”
“第三,很多人说刘浩纯后来知道了为什么不补偿。她怎么补偿?她那时候还在上学,家里什么情况她也控制不了。后来签了公司,第一件事就是把剩下的赔偿款结清了。这件事可以查,有据可循。”
“第四,你们骂她住豪宅穿高定,那是她工作赚来的。她演戏拍广告跑通告,哪一分钱不是自己挣的?你们可以不喜欢她,但没资格说她赚的钱不干净。”
“最后,骂沈言的就更离谱了。他是老板,不是她爹。公司签艺人之前做背调,查的是有没有违法记录有没有合约纠纷,不是查人家十八代祖宗。这件事跟沈言有半毛钱关系?”
“我说完了。要骂就骂我,别连累无辜。”
这最后一句话,说完,胡莲馨眼睛冒着星星看着田曦薇。
这种眼神,她只对沈言有过。
实在太帅了这句话,太有担当了。
发完,田溪薇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靠在靠垫上喘了口气。
胡莲馨看完这条长微博,眼睛瞪得老大:“溪薇姐,你真是……”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