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的强光稍稍收敛,适应了露天环境的午后阳光。
在制片人沈言和活泼的张静怡与大家打过招呼后,话筒递到了周吔手中。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那个穿着 oversized灰色卫衣和普通牛仔裤,看起来清爽又略带学生气的女孩。
(配图不匹配,将就着看)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用一只手轻轻扶住话筒,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稍稍拉了一下卫衣的袖口,一个小动作透出几分属于角色的、看似拘谨的青涩。
台下粉丝的欢呼声在她抬眼的瞬间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变成一种充满期待的寂静。
她抬起眼,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的面孔,眼神清澈见底,像无害的溪流。
然而,当她终于开口时,声音透过音响传出,是一种与她柔弱外表形成微妙反差的,异常平稳清晰的声线。
“大家好,我是周吔。”
一个恰到好处的停顿,她嘴角弯起一个极淡,却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弧度:
“也是……即将与你们见面的,林子允。”
她没有像常规问候那样说“很高兴见到大家”或者“谢谢你们来”,而是用这种近乎陈述事实的平静语气,将自己的名字与角色的名字紧密联结在一起。
紧接着,她做了一个更耐人寻味的动作。
她将没有拿话筒的那只手轻轻抬起,五指微张,对着台下,仿佛是一个既像挥手,又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致意”的手势。
她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初看纯净无暇的微笑,但眼神里,却似乎沉淀下某种与“普通女高中生”截然不同的东西。
不是凌厉,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仿佛能看透一切,却又选择以最平凡的模样示人。
这种言行举止间流露出的,与造型完美融合又暗藏玄机的气质,瞬间点爆了台下粉丝的兴奋点。
周吔最擅长的事情来了,这种让人心发慌的冷脸角色,不是她的舒适区了,而是统治区。
只是简单的自我介绍,一个小小的动作,那股冷峻气质就扑面而来。
让许多人感到不寒而栗,却又挪不开眼睛,因为她的颜值太高了,这反差的纠结感让在场的粉丝看得欲罢不能。
“我的天!这感觉对了!”一个粉丝激动地抓住同伴的胳膊。
“她没说几句话,但我鸡皮疙瘩起来了!让我想起了魏莱!”
“好强的代入感,她完全就是那个味道,表面小白兔,内在……”
“沈言神了,这是给小吔量身打造了个天选角色吗?呜呜呜,真好~”
“好期待,快点上映吧,我一定会看。”
窃窃私语的兴奋如同涟漪般扩散,随即汇成了更响亮、更热切的欢呼与掌声。
张静怡在一旁笑着看她,眼里全是对闺蜜即将成功的认可和祝福。
沈言也微微点头,眼中流露出对周吔精准把握角色神髓的赞许。
周吔就在这片愈发高涨的声浪中,缓缓放下手,重新恢复了那副带着些许腼腆的姿态,仿佛刚才那惊鸿一瞥的气场只是所有人的集体幻觉。
但这简短到极致的问候,已经成功地将“林子允”的神秘与力量感,烙印在了每个现场观众的心里,对他们而言,《魔女》的期待值,在这一刻被彻底拉满。
《魔女》马上要上映,现在各方噱头已经拉到极致,就看到时候播出到底是什么成绩了。
而在上映之前,沈言已经干掉了一个同期对手。
..................
陈凯哥刚找到陈飞语,脸色铁青得像淬了霜的铁,眼神死死钉在陈飞语身上,那目光里的怒意几乎要将他灼穿。
他没等陈飞语站稳,扬手就想扇过去,被陈飞语下意识地偏头躲开。
“躲?你还有脸躲?”
陈凯哥的声音又急又狠,带着无法遏制的嫌恶: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放着清白的女孩不找,偏偏去勾搭有夫之妇!你是不是心理扭曲?!”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转身就抄起墙角衣架上的皮带,“啪”地一声抽在地板上,吓得陈飞语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有夫之妇啊!你懂不懂什么叫礼义廉耻?你爹我这辈子拍了多少讲风骨,讲底线的戏,结果养出你这么个不要脸的东西!”
皮带再次扬起,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陈飞语的后背抽去。
虽然陈凯哥自己年轻时候做事也不干净,但是他一直都认为自己是文人墨客,高雅有格调。
他现在能非常心安理得的痛斥陈飞语,这也算是独属于他自己的逻辑自洽。
“凯歌!住手!”陈虹冲过来,抱住陈凯哥的胳膊,阻止他打下去。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冷意:
“你打他能解决问题吗?事情已经发生了,打死他也没用啊!”
她转头瞪着陈飞语,眼眶通红,声音发颤: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放着光明大道不走,非要往泥坑里钻!那么多好女孩你不选,偏要去碰这种毁人的事,你是不是真的疯了?”
在保护儿子面前,陈虹的力道大得惊人,死死拽着陈凯哥的胳膊不放。
陈凯哥挣扎了几下,没能甩开她,气得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脑袋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狂飞。
“放开我!我今天非打死这个孽种不可!”他大吼一声,目光依旧死死锁着陈飞语:
“他这哪里是谈恋爱?他这是在自寻死路!是在毁了自己的人生!”
陈虹咬着牙,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依旧不肯松手。
她知道丈夫此刻的愤怒不是没有道理,可真要打出个好歹,事情只会更糟。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我不是护着他,他做错了事,该罚,但不能用这种方式。你先冷静冷静,好好跟他说,让他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说完,她缓缓松开手,后退几步,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眼神复杂地看着父子俩,最终选择了沉默。
她管不了了,也不想管了,这个儿子的不争气是该上电态度了,剩下的,只能交给陈凯哥来收拾。
没了阻碍,陈凯哥却没再立刻动手,只是拿着皮带的手不住地发抖。
他指着陈飞语的鼻子,气得声音都在发颤:
“你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吗?《最好的我们》因为你,直接撤档了!他们现在忙着找新男主补拍,能挽回一点成本是一点。你名声烂了!”
《最好的我们》资方反应迅速,立马通知要撤档,已经提前告知陈飞语方了。
要是处理不好,资方对陈飞语索赔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可是陈凯哥给他找来的资源,卖他面子得来的,结果现在全被糟蹋了。
可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他顿了顿,胸口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语气里的悔恨与绝望更重:
“这还不算什么!最要命的是《我和我的祖国》!那是七十周年祝贺片!全国人民都盯着的东西!我顶着多少骂名,扛着多少压力,才把你塞进《白昼流星》当主角?多少人背后说我任人唯亲,说我拿祝贺片给儿子镀金,我都忍了,我以为你能争点气,哪怕只是安安稳稳拍完,也算没白费我的心血!结果你呢?你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暴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