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么搞疑似有点乘人之危,但考虑到任务目标的危险程度一直在上涨,就实在顾不得这么多了。
总之雷神珠先揣走了,如果连雷神剑也能找到的话,自己好歹也算有了点输出能力,不至于每次都被打得和孙子一样——能自愈是一回事,但疼也是真的疼。
和黑羽快斗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他便迅速开车绝尘而去,留下面对着草坪上的大坑发愁的前者。
“这下可有得忙了……”
他仰天长叹,然后从怀里掏出了电话。
事已至此,仅凭自己一个人看来是有点兜不住了——摇人,果断摇人。
对了,就从白马那个混蛋坑……啊不对,是求起吧。
而此时,在租车行的分店又换了一辆车,然后再次重新买了套衣服的梅森正在朝米花町的方向疾驰。
死神小学生那边的人应该已经摇齐了,说不定贝尔摩德都已经被拷打过好几个来回,如果他们不打算放走自己这条大鱼的话,肯定还会联络过来的。
总而言之,奇幻题材的事情暂且放一放,该回归到柯学题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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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个时候,阿笠博士家里正发生着什么事情呢?
这要分两个视角来解释。
首先是工藤一家,他们仍然包围在贝尔摩德的病房里,进行着劝降工作,只不过画风和一般的拷打或者利诱不太一样——
“招不招?”
只见工藤有希子从后面用臂弯勒住了贝尔摩德的脖子,将她的半个身体从床上直接提了起来,然后恶声恶气地说道:“不招的话,我就把你脖子扭断!”
可能会有人觉得这种场景很搞笑,没关系,这确实很搞笑——就连工藤父子都在房间的另外两处绝望地闭着眼。
有一点得解释一下——是工藤有希子自己要求上去当审讯官的,理由是她和莎朗很熟,说不定能找到这家伙的弱点,结果搞了半天就钻研出了这么一套意义不明的姿势出来,连她的老公儿子都没眼看了。
至于贝尔摩德本人……在詹姆斯用吐真剂威胁她未果之后,她就已经放空了眼神,摆出了一副“已经没什么好怕了”的态度——看那觉悟程度,拉去剃个头的话说不定当场就立地成佛了。
但哪怕已经达到了这种在精神上立于不败之地的境界,她也还是有点忍不了工藤有希子的所作所为了。
“……”沉默了足足几分钟之后,贝尔摩德叹了口气,“说真的,要不还是换FBI的人来吧,虽然落到这种地步是我技不如人,但你们也不至于用这种手段来折磨我吧?”
“怎么,难道你想要被吊起来用鞭子抽吗?”
工藤有希子惊呼道:“莎朗,难道你对那方面有兴趣?噫……你们娱乐圈的人的下限真是深不可测啊。”
“……”
贝尔摩德的脑门上有那么一瞬间青筋暴起:“娱乐圈的人?你卧室里的那些奖杯难道是体育圈颁给你的吗?!”
“懂不懂什么叫颠峰期隐退的含金量啊,你这老女人。”工藤有希子傲然一笑,“哼,居然连我把奖杯放在卧室里的事情都知道,你平时究竟在干些什么,我不好说。”
一瞬间,明明知道工藤有希子是故意这么说的,但贝尔摩德心里还是忍不住地腾起了一股怒火:“明明是你自己请我进去喝茶的!”
“唉……莎朗,你当年明明是个很有趣的人,现在居然连这种玩笑都开不起了吗?”
工藤有希子遗憾地摇了摇头:“看来那种药只能让你的生理年龄变年轻,心理层面的你已经完全是个可悲的老太婆了啊。”
——因为老娘当年和你开玩笑的时候没有像他妈的一只宠物猫一样被勒着脖子!
贝尔摩德差点就把这种话甩出来了。
看到这里,工藤优作的脸色微微变化了一下。
他明白自己老婆究竟想干什么了。
要知道,人类的心理防线强度是会随着环境和时间的变化而变化的,就像对于贝尔摩德而言,她可以尽情轻蔑地对FBI的几位展开嘲讽,那是因为那些人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被她耍得团团转了,哪怕现在形势逆转,但过往经历形成的惯性让他们在开口前就矮了贝尔摩德一头,这种优势可以极大地强化贝尔摩德的自信,如果是FBI的人来审问她的话,说不定她连吐真剂都扛得住。
但工藤有希子可就不一样了,先不谈是不是塑料闺蜜和有没有感情破裂,她们当过朋友这件事无疑是真的,而在这段关系中,藏着不少秘密的贝尔摩德必然会在一定程度上看轻工藤有希子——可这种看轻和对FBI的人的看轻是不一样的,并不牢固,只要条件允许的话,甚至可以逆转。
比如现在,贝尔摩德以一副非常狼狈的样子被捆在了床上,工藤有希子可以尽情嘲笑她,形成一种“你也有今天”式的交谈氛围,且只要工藤有希子站在这里,贝尔摩德就没办法无视这种处境——她的心理素质要是高到这种程度的话,就不会故意摆出一副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了。
优势逆转的屈辱,直击灵魂的嘲笑,再加上故意演得很蠢的表情和话术,这三样法宝可以让工藤有希子轻易动摇贝尔摩德的心理防线——那副看起来搞笑的样子在贝尔摩德眼里恐怕比用鞭子狠狠抽她还要难受得多吧。
“我说了!”
贝尔摩德的平静表情几乎全部破功,她陡然提高声音说道:“少在这里白费力气了!刚才说的那些就已经是全部了!再多一个字都别想从我嘴里挖出……唔咳……咳咳……”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明明加重了手上的力气,工藤有希子却装出了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她在极近距离对贝尔摩德眨了眨那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非常“诚恳”地说道:“现在大家的时间都不多啦,你要是再这么负隅顽抗的话,我就只好扭断你的……”
说到一半,她停了一下,有些为难地皱着眉对工藤优作说道:“优作,裸绞是这个姿势没错吧?我没怎么看过拳击比赛,据说这样就可以把人的脖子勒断对吗?”
——这话自然也是故意的。
虽然不太恰当,但对于贝尔摩德这个水平堪称业界顶尖的酒厂杀手而言,“被当年傻白甜的朋友用半吊子的手法勒死”显然是一种极其屈辱的结局。
自尊心在作祟,让恼怒和羞耻几乎烧穿了她的大脑。
“不对哦,裸绞是通过压迫颈动脉而使对手大脑缺血的形式来进行杀伤,并不能‘扭断脖子’。”工藤优作会意地当起了捧哽,“要达到那种效果的话,得一只手托住下巴,一只手按住后脑勺,然后两手同时朝不同的发力才行。”
“是吗?”
工藤有希子松开了贝尔摩德的脖子,按照工藤优作的指示换了个姿势,然后再次恶狠狠地对贝尔摩德说道:“招不招?不招就把你的脖子扭断!”
“……”
贝尔摩德脑海里的火焰在这一瞬间突破了临界点。
“工藤有希子!你非要这么羞辱我吗?”贝尔摩德近乎破防一般地怒吼道,“FBI的人另说,我可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们一家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