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了你们!杀尽你们啊啊啊啊啊!!!
对于贝尔摩德来讲,躺在床上被绑着面对这群人,差不多就是上述的体验,而对于其他人来讲,自然就是另一回事了。
“啊哈,这不是莎朗吗?”
工藤有希子在看清楚躺在床上的人是谁之后,当场就一马当先地快步冲了过去,伸手在她脸上扯了两下,确定了真的是本人,而不是戴面具的冒牌货。
随后,她便露出了黑到冒坏水的笑容,趴在床边,毫不掩饰地嘲讽道:“从意识到你当年是装死的时候开始,我就一直想看你的这副表情啊哈哈哈哈哈哈!!!!”
嗯,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有希子,收敛一下吧。”连工藤优作都看不下去这种场面了,便上来硬生生地把工藤有希子拖着后退了两步。
后者显然非常不服气,大声说道:“不这么做的话,我当年在她‘葬礼’上的眼泪不就白流了?!”
“可以了可以了,还有别人在看呢。”
工藤优作的眼角抽搐了两下:“我们过来也不是为了这个……”
贝尔摩德用一副看似平静,实则是在装作自己是个死人的态度看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眼下说什么都是在自取其辱,她要嘲笑的话就让她笑吧。
已经……无所谓了。
此时,FBI的茱蒂阴沉着脸走了进来,细细打量了一下贝尔摩德的脸,然后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容:“真的是你,呵,你这个恶魔有料到自己会有这一天吗?”
和工藤有希子不一样,她和贝尔摩德是真的有杀全家的仇的,此时能忍住不冲上去一枪把她打死都算是定力非凡了。
“……”
贝尔摩德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做这一行的,总会有这一天,无非是早晚而已。”
茱蒂被她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气得身子一抖,赤红着眼睛咬牙说道:“好啊,那接下来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要有怨言……”
“茱蒂,别冲动。”
詹姆斯从后面按住了茱蒂的手臂,低声说道:“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嘁。”
茱蒂闭上眼,索性直接回过头躲到墙角去了。
所有人都冷静了下来之后,工藤优作便正了正领带,郑重地说道:“莎朗女士——或者直接叫你贝尔摩德?”
“随意吧,反正我现在没什么选择权可言。”
贝尔摩德叹了口气:“我劝你们也不要浪费时间——无非是想从我这里知道组织的情报,来硬的就是拷打,来软的就是证人保护计划之类的东西,为什么不直接跳到最后呢——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贝尔摩德女士,你是我妻子的朋友,从原则上来说,我并不想对你动用太重的手段,但黑衣组织的问题必须得到解决——你应该知道,在现代的审讯手段面前,个人的意志无论有多坚定都是没有意义的。”
说着,他回头和詹姆斯对了一个眼神,后者会意,立刻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铁盒,打开之后,里面装的是一个医用针管和一个装有蓝色液体的安瓿瓶。
詹姆斯走上前来,向贝尔摩德展示了这两样东西,然后说道:“这是FBI最新研制出来的吐真剂,效果比以往的任何型号都要强大,但一旦使用,就有很大的可能性会对大脑造成无法逆转的破坏——所以你试图隐瞒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我们完全可以用药物得到想要的答案,但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们也不想这么做,还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
站在另一侧的柯南对这种场景有些本能的反感。
在早年跟着工藤优作在夏威夷的特工学校接受训练的时候,他就被教导过有时必须要做出一些残酷的事情才能通往更好的结局的道理,但从个人角度上来讲,贝尔摩德也是个救过他好几次的人,要眼睁睁地看着她落到个被吐真剂变成傻子的下场,也实在是有些于心不忍。
有时候,死亡并不是最可怕的结局,相比起变成只会看着天花板说阿巴阿巴的白痴,或许被一枪打死都显得更仁慈一点。
“莎朗。”
此时,工藤有希子也把那些夸张的情绪抛到了一边,重新走到床边,然后直接坐到了贝尔摩德的身侧,皱着眉头说道:“我不知道那个所谓的‘组织’对你来讲究竟代表着什么,但真的值得你冒这种风险吗?——话说在前面,作为朋友,如果你变成生活不能自理的废人的话,我会为你哭泣和哀悼,但如果你真的打算什么都不说的话,我也不会阻止他们。”
“最好还是把知道的东西交代出来比较好哦。”
柯南补充道:“你大概也不是什么铁杆的组织忠臣吧,否则的话,就不会对我手下留情了。”
“唱黑红脸就不必了……”
贝尔摩德苦笑道:“有希子,我知道你的意思,但问题在于……就算我把我知道的东西全都说出来,也已经没用了。”
工藤优作微微瞪大了眼睛,凭借敏锐的本能从这句话中嗅到了浓重的危险气息,于是立刻追问道:“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是组织的高层吗?没有用是什么意思?”
“这可不是哑谜,就只是单纯的字面意义而已。”
贝尔摩德叹了口气:“有希子,你已经知道昨晚帮助你儿子的科涅克身上的神奇之处了吧?”
“那家伙难道不是你们组织通过某种手段改造出来的生化人吗?”工藤优作愈发感觉问题严重了起来,“就是因为这件事,我和有希子才急着从菲律宾赶过来的。”
“那你们怎么不想想……”
贝尔摩德低声笑道:“身为组织的高层,我为什么会没享受到那种技术的福利,以至于被随随便便就抓住了呢?”
“……!!!”
工藤优作和柯南几乎同时感到背后窜起了一阵寒意。
“等等等等……”柯南瞪着眼睛说道:“难道说组织里……发生了什么变化吗?!”
…………………………
“红子的家就在这里了。”
怪盗基德杵着下巴对梅森说道:“她是在二十六天前消失的,没有任何预兆,什么都没有告诉我——从那一天开始,她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无论如何都联络不到,我前几天也来她家里找过,结果什么痕迹都没发现,除了一张纸条之外。”
“纸条?”梅森问道。
“留在她家客厅桌子上,写了一句‘我们一家有点事情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哦’。”
怪盗基德抿了抿嘴:“那确实是红子的笔迹,就算不是,也肯定是某个非常厉害的字迹模仿大师做的——我怕她出了什么意外,最近一直在追查,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现,所以来这里大概是没有什么用的啦。”
“这种事情可能分人吧。”
梅森耸肩:“说不定我去查查就能发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呢?”
怪盗基德嘁了一声:“怎么,魔法师的本事吗?”
在一路上,他的态度都显得很老实且忧郁,和梅森认知中的那个跳脱的年轻人有很大的区别——想来是因为小泉红子的失踪让他没心情搞怪了吧,之所以肯带着梅森来这里,也可能是因为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
不管怎么样,至少要先把人找到——大概是这种心态。
梅森很喜欢这种拎得清的态度。
不过他其实也不是很懂刑侦的事,只是想碰碰运气——手上的腕表指针对黑衣组织的人做出了反应,那么是不是也会对小泉红子这样的魔法师做出反应呢?
说来,这种多少沾点一头雾水的状态也不能怪甲方没说清楚,事实上,那个存在当时貌似是一股脑地把所有情况都向他解释了一遍,可惜情报密度过高,他的读取能力不够,让大多数情报都从大脑的沟壑间流走了——早知道当时就不要怕祂发火,老老实实地再问一遍好了。
“说不定呢?”
梅森模棱两可地说道,然后把车停稳道:“话说你真的要用这张保安的脸继续行动吗?我看着挺别扭的——还是说非要我把你的真名爆出来才肯露脸?”
怪盗基德抬起头,幽幽地看着他道:“知道太多的话可是会被灭口的。”
“那就来试试?”梅森毫不畏惧地顶了回去。
“好好好,算你狠。”
他嘁了一声,然后抬手就把脸上的面具扯了下来,露出了黑羽快斗的脸。
随后,两人下车,朝着小泉红子的家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