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森翘起腿淡淡道:“从原则上来讲,我也不想把事情搞成这样,毕竟艾莲娜博士当年帮过我一些忙嘛——但组织的作风你是了解的,为了防止泄露机密,以你为中心的交际圈内的所有人都必须被清除掉啦。”
毕竟在名侦探柯南的人气投票中,她可是以碾压级优势打败了其他所有女性角色的——顺带一提,梅森当年也投过她一票,算个没什么纯度的粉丝吧。
灰原低着头,“艾莲娜博士”这个名字的出现出乎了她的预料,也在她那几乎已经彻底绝望的心中砸出了一片涟漪。
……唔,好像有点过头了,收一收吧。
“这可不行啊。”
灰原深深呼了口气,然后继续前进。
“……母亲?”
对话进行到这里,灰原似乎勉强把恐惧心压了下去,她那双漂亮的湖蓝色眼睛里浮现出了坚定的色彩,同时不着痕迹地把一只手放在身侧,接着低声用比刚才顺畅得多的声音说道:“你是……”
在看到梅森的脸的一瞬间,她的瞳孔便猛然收缩了起来:“是你……?!!”
“……”灰原沉默了一段时间,然后缓缓说道,“……我需要……衣服。”
这个人居然连工藤的事情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什么?”灰原惊疑地抬起了头,“你到底想做什么?”
“呵呵,不相信吗?”
梅森叹了口气:“究竟要倒霉到什么程度才能吃个饭就撞到自己的调查对象呢?你说是吧?”
“很好,接下来就请你恢复成大人的模样吧。”
灰原走出了房间,来到阿笠博士的实验室前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朝里面看了一眼。
梅森用手枪指了指房门的方向:“站起来,从这个房间走出去——不要试图留下什么信息或者警告谁哦,雪莉,你应该知道那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
在她的衣服被撑裂之前,梅森回过了头,并且感慨了起来。
在枪口的威慑下,灰原只能站了起来,举着手缓缓走向了房门,梅森则如幽影一般无声无息地跟在她后面。
“哈,套我的话吗?”
“客人打算去哪里呢?”司机问道。
无论从哪个角度上来讲,她都是个很漂亮的美人,面孔清丽,身材修长,柔和中混杂着些许冷酷的气质更是世间少有,如果出道去当偶像的话,说不定能发展到与死神小学生的明星母亲相近的咖位。
“……你到底查到了多少东西?”宫野志保强压恐惧地问道。
梅森微笑着说道。
梅森站在巷口,用眼角的余光注意着里面的状况,只见灰原从衣兜里拿出了一个小巧的药盒,倒出一粒蓝白色的胶囊,然后一口吞了下去。
“既然这样,还和我废什么话呢?”她竭力压制着心中的恐惧,用自嘲的声音说道,“既然连我的身份和我身边的情况都已经搞清楚了的话,组织的人应该已经在进行清理行动了吧?”
“想知道吗?那就换个地方再谈吧。”
梅森愉悦地笑了两声,然后收回了手枪,轻松地说道,“转过来吧——但是不要发出什么可疑的声音哦,否则的话,你知道后果的。”
在心中如此反复告诫自己之后,宫野志保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呢?”
“唉……果然还记得我吗?这样不就没有惊喜了吗?”
……还不能放弃,就算要死,也要死在努力拯救朋友们的路上。
灰原的嘴唇颤抖了几下。
梅森淡淡道:“倒也很正常——嗯,这样吧,雪莉,就按你的说法,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
顺带一提,衣服是他在跟踪少年侦探团的时候顺手在路边的服装店里挑的,梅式审美值得信赖——尺寸也不会有问题,他买的款式都是有容错空间的,就算写在设定里的宫野志保的身材数据是假的,应该也不至于会出现穿不上或者太大的情况。
梅森点了点头,然后伸手往公文包里一掏,便神奇地抓出了一套包括连衣裙,坎肩,绒线帽和凉鞋在内的崭新女装,面不改色地递了过去:“但我这个人一向考虑周全,早就准备好了。”
“7月16日,艾莲娜博士帮我垫付了餐费,希望能找机会还给她”
“……”
阿笠博士不疑有他,低下头去继续做自己的事了。
只能说……要是三体世界观里的脆皮科学家见到这种炸裂现象的话,恐怕会被当场吓得上吊自杀吧。
她很聪明,自然想得到自己没有在无声无息之间被一枪爆头是有理由的,至于这个理由到底是要把自己带到组织里再进行处决,又或者是要把自己抓回去重新开始研究APTX-4869都有可能——又或者眼前这个男人只是个单纯的变态,收到了杀死自己的命令,却不打算立刻动手,而打算狠狠折磨自己一番再夺走自己的生命。
梅森态度轻松地说道:“刚才不也说过吗?站在个人角度上,我不希望把事情做得太绝,但组织的要求是干掉所有知情者,你说这该怎么办呢?”
“首先是柯学……哦不对,科学的话题。”
来到一楼后,梅森伸手按住了她的脑袋,用枪指了指厨房的方向道:“往那边走,从后墙翻出去。”
梅森把手枪收进了公文包里,同时说道:“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在失踪了一段时间之后又在帝丹高中的舞台剧上出现,并破获了一起杀人案——难道那位大侦探甚至还精通药理学知识,能凭空制造出解药来吗?”
“哈,可不要小看我的情报网。”
“别急,边走边说嘛。”
“你想要干什么呢?”她神色灰暗地喃喃说道,“不杀了我吗?还是想要玩猫戏老鼠的把戏?”
梅森杵着脸微笑道:“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你能不能创造奇迹——这样吧,我可以告诉你,负责这个任务的只有我一个人,在行动的也只有我一个人,我还没向组织报告任何东西,换句话说,如果你能在这里反过来把我打倒的话,你的那些朋友就全都安全了,怎么样?有没有从中感到希望呢?”
“这可就不好说了,因为米花这个城市实在是人杰地灵,我是越查越是心惊啊。”
科涅克的日记本里确实有提到宫野艾莲娜,也就是灰原哀的母亲,科涅克在小时候曾经和她有过几次接触,虽然交情不深,但说是被帮过忙也是事实,因为日记本上是这么写的——
梅森摊手道:“在江户川柯南住进毛利侦探事务所之后,那个沉迷于喝酒赌马的男人忽然就成为了业界有名的名侦探——叫什么来着?沉默的小五郎?我查了一下毛利小五郎以前的破案记录,可没见过他会坐在椅子上用腹语装深沉,这是为什么呢?真是让人费解啊。”
“果然是组织的人吗……”
宫野志保冷笑了一声,“组织难道是什么正规的科研机构吗?比起被抓回去当实验品,我宁愿立刻在这里一头撞死。”
梅森每说出一个名字,灰原眼里的恐惧与绝望就加深一些,在话音彻底落下之后,她的眼里便止不住地渗出了几粒泪珠,用完全算得上卑微的声音哀求道:“和他们没有关系……求求你,放过他们吧……我什么都会做的。”
太好了……博士还活着。
“这倒是个不错的建议。”
古有韩信为一饭之恩而偿还黄金千两,这种事情我梅某人也是可以做到的好吧!
“……我还没蠢到会相信这种不可能的事。”她哼了一声,“想先给我希望然后再掐灭吗?真是恶趣味。”
“组织的人说这种话吗?真是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