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森慢了半拍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是把视神经束当成触手用了。
不过落地的方向不太好，等到储存的光能量将被啪唧摔成一滩的眼球修复起来之后，梅森才发现自己的视角正对着一棵灌木，这样显然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反正护盾都已经破了，自己完全可以直接走回去嘛。
“把这种能力做成了学院的防御系统吗……的确是奇思妙想。”
“这样吧。”梅森做出了决定，“带上他们仨，我们回去——路上要是被学院的防御系统误攻击的话，就请你帮我挡下来。”
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还是回学院冷静一下吧。
从斯科特身上把通讯用的平板薅了出来，操作几下之后发现了原因——学院外围的大多数电子仪器都被刚才猛烈的心灵能量风暴摧毁了，就像是emp一样，哪怕他们这个方向的能量风暴强度比较弱，但远程通讯什么的也是不可能的。
莫伊拉的心中升起了一丝疑问，紧接着，疑问就变成了惊惧。
在一片黑暗的世界当中，莫伊拉看着浮现在她身边的大量哨兵机器人，终于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谓作死是深埋于人类心中的本能，虽然是一件很可怕的事，但既然有了可行性，那梅森自然是倾向于要试一试的。
不过也不是没有应对的办法。
“怎么没有呢？”黑石霞羽眨了眨眼，“客人，肉体再生能力是有一些特殊玩法的，比如这种情况——你只需要把眼睛抠下来一颗扔过去就能当成远程摄像头使用了哦。”
“原理方面倒是很简单——客人，就像是硬盘一样，人类的大脑也是有‘运行内存’的，像这类以引发幻觉和勾动情绪为目标的精神攻击首先需要把心灵能量植入受害者的思维器官，然后在里面‘检索’需要的内容，换而言之就是运行一个黑客程序的意思。”黑石霞羽解释道，“亚波文明防御这种攻击的方式就是在思维的运行内存里填满‘空白进程’，让外来的程序没有执行操作的空间——”
这里要说明一下，虽然宇智波家的人抠眼睛就像拔u盘一样，但实际上，想要用手指把眼球从眼眶里弄出来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操作——毕竟眼球的直径其实是很大的。
视野在一瞬间暗下去了一半，剧烈的痛楚让他的大脑几乎宕机，但体内的光能量自行运转了起来，在鲜血开始向外流淌的一瞬间就将伤口封堵完毕，痛觉也很快平息了下去。
“三年左右？”黑石霞羽歪头道，“而且知识是另外的价钱，很多课题的价值都比我贵得多哦。”
黑石霞羽偏过头，看了另外三位面露难色，冷汗如瀑，鬼知道在幻觉中看到了什么东西的男人，思索片刻之后便摸着下巴说道：“没猜错的话，这种攻击是学院内的人用来抵御外敌的，所以比起你们，之前那群特殊人类的受害状况应该会严重得多——以同阵营的战略思维来说，客人你或许可以过去看看情况，在条件允许的状况下试着干掉几个人，但从个人安全的角度出发的话，我建议你立刻离开，有多远跑多远。”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那边那群人还挺强的，扔一个眼球过去的话，说不定立刻就会被发现哦。”
“哈，客人可不要小看亚波文明的战争经验哦。”
“难道他们现在就不知道我们的存在吗？”
梅森挠了挠头：“……好清奇的思路啊。”
那是一个变种人的能力——他可以吸收任意频段的光能量和辐射来强化自己，从而获得不可思议的再生能力，接近光的移动速度与发射高能激光的力量。到后来，他甚至摆脱了碳基生物的躯体，将自己转化成了一种超乎人类理解的“光子生命”，成为了少数连宁录级哨兵都无能为力的存在。
“……具体来讲呢？”梅森站了起来，顺口问道。
“哈？”梅森愣住了，“我还有这本事呢？”
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除了牙齿和血液之外的身体组织脱离身体……心情之复杂，实在让人有些难以言说。
我的身体组织是不是点过于猎奇了啊？！
“？！！！”
“这里距离那边还挺远的哦，就算客人你能把眼球摘下来，也很难送过去吧。”
他捂着脑袋说道：“继续看这玩意有点瘆得慌。”
“没问题。”黑石霞羽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便起身把钢力士，罗根和斯科特按顺序举在了在头顶。
啊？这玩意是有运动能力的吗？！
通过勾起敌人心中隐藏最深的恐惧的方式来使其不战自溃——这样的力量在作为友方的时候有多可靠，成为敌人之后就有多棘手。
这种光芒……她认识这种光芒。
他本能地想要调整方向，结果眼球真的在原地旋转了一番，很快就捕捉到了一群穿着奇装异服的大只佬。
还没数到一，梅森就隐约看到有一道影子在自己眼前闪烁了一下，紧接着就是一阵刺激到难以言表——反正比上次跳车的时候还恐怖得多的痛觉从眼眶里汹涌袭来。
“这只是其中一种而已，心灵能力的分类是很复杂的。”黑石霞羽继续说道，“像这样‘内源性’的幻觉比较好解决，但如果敌人在外界制造了一个虚幻的环境的话，辨认起来就比较麻烦了。”
试试过去干掉兄弟会的几个人吗？
黑石霞羽一脸云淡风轻地说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简单来讲，只要在某个部分储存足够多的能量——比如眼睛，就算它与您在物理层面上断联，也是可以通过能量连接来继续向您的大脑传递光学讯号，用完了如果不打算再长一颗眼球出来的话，还可以把它洗洗干净之后再装回去哦。”
“那倒也是。”
于是，黑暗世界中的大量哨兵机器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衣柜。
“客人，你的再生能力的原理是通过吸收一类特定能源来实现的，像你这种类型有一个泛用能力，那就是只要能量管够，哪怕是和身体的一部分失去了物理连接，也可以照常操纵。”
梅森试图用通讯器向学院内取得联络，但耳机里只传来了沙沙的声音，看来是坏掉了。
意识到将会发生什么的莫伊拉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好在上次通过脑波链接操纵黑石霞羽让他有了一些关于双重视角的经验，才让他没有立刻发昏到倒过去，在踉跄了几步之后也勉强站稳了。
“试试吧。”他这么说道，“确实需要一个动机——虽然我能感觉到自己其实可以做到断肢重生和器官再造之类的事，但如果没有动力的话，可能得很久之后才能鼓起勇气尝试吧。”
但能量还在涌动着，似乎是打算把缺失的部分重新生长出来。
梅森：“……”
“？”
没错，那个男人的名字叫西塞尔，是由纳粹余党“九头蛇”培育出来的怪物——他将哨兵机器人的存在视作一种“试炼”，认为它们是神明降下的大过滤器，只有在哨兵带来的血与火中脱颖而出的人，才有资格在新世界中存活下去，为了增加所谓“试炼”的难度，他甚至以一己之力屠杀掉了超过四十万变种人和数千万的人类，是一个连神君杜姆看了都嫌极端的疯子。
就在马上要成功的时候，黑暗的世界中忽然闪过了一缕光芒。
在即将起步之前，梅森忽然摸了摸下巴，想到了一个问题：“说起来，虽然我不打算亲自过去触霉头，但有没有办法是可以让我远程看几眼的？”
但是惊讶归惊讶，说实话，他这个人在这方面的胆子其实还是挺大的，而且好奇心也足够旺盛，忽然听闻如此炸裂的操作之后，他的第一个想法不是排斥，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