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森长呼了一口气，把手环扣在了自己手腕上，然后躺在了床上。
这个【堆栈存储器】很显然是科技类产物，没有玄幻作品中的空间道具那么便利，像那种“用神念扫视乾坤袋内部”的操作当然也是没有的。
虽说挑三拣四什么的不可取，但毕竟人的欲望是无穷的嘛，yy一下总是免不了的。
“说起来。”
忽然想到了什么的梅森通过心灵的一条通道发问道：“你们亚波人的空间存储技术是什么样的呢？”
“啊？”
黑石霞羽愣了一下，然后回答道：“主要是运用空间泡来进行体积折叠，把大部分质量放进随身的空间泡里——要形容的话……地球上有种叫做鮟鱇鱼的生物，我的拟态原理就是把本体藏在‘泥沙’当中，然后通过‘触须’操纵露在外面的部分，这么说可以理解吗？”
“……总感觉一下子就恐怖了起来。”
“我毕竟是超兽嘛。”
“那在你看来，我这个堆栈存储器的技术含量……”
“相当原始，用地球人熟知的卡尔达舍夫等级划分法来说的话，这是一级文明也能独立研发并掌握的技术。”黑石霞羽笑嘻嘻地说道，“嘛，不过原始也有原始的好处，这种结构的稳定性非常强，哪怕放在中子星的引力范围内，也几乎不会崩溃，所以有很多文明哪怕已经研究出了更先进的空间技术，也还会继续使用这种堆栈存储呢。”
哦？有这种事？
梅森眨了眨眼——这倒是一份意外的惊喜。
他并不避讳和黑石霞羽谈论由自己召唤的道具，毕竟他现在算是二十四小时处于对方的保护下，隐瞒这种事也没有任何意义，不如直接开诚布公，还能像现在一样白嫖到一些高等文明的知识。
“那么，顺带一提。”
梅森把空气枪，佣兵之书残页和诅咒录像带一字排开地放在了枕头上，直截了当地问道：“这些东西在你看来都有什么价值呢？”
“啊……客人，知识也是有价格的哦。”似乎看穿了梅森的小心思，黑石霞羽吐槽道，“白嫖是可耻的！”
“可人不白嫖怎么活呢？”梅森理直气壮地回应道，“你帮我鉴定一下，我酌情看看能不能把类似这些的东西拿出来抵价还债嘛。”
“真是狡猾的说法呢，客人。”
黑石霞羽叹了口气：“算了，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话……”
“那太好了！事不宜迟，这就开始吧！”
“……”
沉默片刻之后，黑石霞羽用相当微妙的声音开始了锐评：“佣兵之书就不用问啦，这种东西没有收购的价值。”
“哦？此话怎讲？”梅森惊奇道。
“因为我们手里已经有一本了，不然那位销售经理怎么能通过这东西和客人你搭上线呢？”她缓缓说道，“很简单的道理，客人，佣兵之书是一个平台，而亚波文明作为销售方，自然是希望掌握这种东西的人越多越好，这样才能把生意做大做广——客人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吧，那位销售经理之所以肯用白送一样的价钱把我租出来，就是因为客人你手里有佣兵之书哦。”
“确实是这么个道理。”梅森恍然，“话说……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来路呢？”
“这个的话，我也只是听过一些传闻……”
黑石霞羽说道：“据说在很久之前，有一个存在于多元宇宙夹缝中的，叫做‘主神’的势力……”
这起手就把梅森干懵了，情不自禁地“啊？”了一声。
“怎么了？客人。”
“没什么，你继续说。”
“主神拥有非常厉害的因果预知能力，可以在宇宙外探知宇宙内的一些重要事件，于是祂就动了心思，派出了一些智慧生命组成尖兵小队，去干扰甚至颠覆不同世界的一些重要事件，通过搅乱因果的方式掠夺能量。”
“这种生意可以说是一本万利，所以主神很快就做大做强，成为了多元宇宙中一股非常强大的势力……”
说到这里，黑石霞羽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忽然出现了一丝憋笑的意思：“但用地球的话来说，夜路走多了终究是会撞鬼的——有一次，主神按惯例找到了一个新宇宙，故技重施地开始感知起了那个宇宙内的因果走向，但祂选错了目标，那个宇宙内有被称为‘黑焰之魔’的伟大存在，在察觉到外来者在窥伺自己的地盘之后，黑焰之魔立刻就和主神打了起来。”
“……”
说真的，这绝对是他穿越以来听过最扯淡最炸裂的故事了，没有之一。
“在旷日持久的战斗之后，主神被黑焰之魔打得元气大伤，狼狈地逃走了——这时，此前被主神掠夺过的受害者们看到了机会，就这样联合了起来，在多元宇宙的夹缝中疯狂地追杀主神，并且最终将其逮住，彻底消灭。”
黑石霞羽呼了口气，然后话锋一转：“主神被杀死了，受害者们讨回了当初的债，并且看中了祂可以自由穿梭于多元宇宙夹缝的能力，所以联合起来把祂的尸体拆解并重新利用，其中一部分被做成了无数的佣兵之书，随机发放到了无穷无尽的多元宇宙当中——后面的故事大概就不用我讲了吧？”
“6。”
听完了这个离谱的故事之后，梅森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然后深深呼吸，把即将炸裂的三观拼了回来。
“然后是这个发射压缩空气的装置……”
黑石霞羽继续说道，但语气里有了几分困惑：“说实话，这东西的价值很微妙——技术含量是有的，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它的内部有一整套超微型化的物质收集器，通过裂解氢元素的化学键榨取能源，整体工艺简洁高效，但相对于技术水平来说，它的用途就很微妙了……嗯，要我说的话，感觉像是一个先进文明给小孩制造的玩具？”
诶，你的眼光还真有够准的嘿，这玩意大概真的是个玩具。
“而且，亚波文明并不缺类似的技术，就算买下这东西，最多也只能拆开来参考一下设计布局——总的来讲，相当鸡肋。”她稍作沉默，似乎是在估价的样子：“如果你打算用它抵债的话……唔，可以折算成租赁价格的一半吧。”
“那就有点寒碜了。”
梅森摇了摇头：“那这卷录像带呢？”
“这个倒是有点价值——虽然没有详细分析过，不好随便定论，但它应该是某种超能力的副产物，里面有一些大概率是通过光学或认知渠道传播的特殊病毒，对人类的杀伤力应该很可怕吧，拆开研究的话，说不定能造出一头病毒超兽来，可以当作行星镇压兵器使用。”
黑石霞羽发出了令梅森感觉有点背后发毛的笑声：“嘿嘿……只是站在地面上就能使视界范围内的所有对病毒与诅咒没有抗性的生命死绝，这说不定是一个很棒的点子——客人，如果你想卖这个的话，完全可以把债款全部抵消，多出来的部分还能再多雇佣我一个月哦。”
“……”
梅森咽了口唾沫。
超能力者和病毒的话，就说明这卷录像带应该是出自小说版午夜凶铃吧。
卖掉这卷对自己来讲用处不大的录像带就能把债还清，这是个很有诱惑力的提案。
但黑石霞羽说的有点过于恐怖了，极端情况下可能会发生因为自己做了一单买卖的原因而导致某个或某些文明被病毒超兽灭绝的事情……良心实在过不去，而且万一被光之星的人查水表怎么办？
还是算了吧。
“诶？不卖吗？”黑石霞羽遗憾道，“明明很有潜力来着。”
“我还是想其他办法还债吧……”梅森咽了口唾沫，拒绝了黑石霞羽的提议，然后把三件东西重新收回了手环里。
收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说起来，教授手上的那坨黑泥到底是什么来路呢？
看性质和模样的话，像是型月世界的“此世之恶”，但那玩意可没有连战术核武器都无法炸毁的质量，那么就是某种似是而非的东西？
真是令人费解。
“看来……这次出现的并不是什么难以对抗的对手。”
在脑波强化机内，琴舒了口气：“至少不用我们动手，太好了，否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