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他都惊了，“你还知道这个？”
“姑且算是粉丝吧。”
黑石霞羽神色复杂地低头看了一眼逐渐缩小的地球：“买过漫画，剧场版基本都去影院看过——天空的遇难船还是和花月一起去的呢。”
“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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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一些时间飞到火星上之后，两人用久山花月提供的预制建材搭了一个氧气管够的小型基地，以充当临时的教学及训练基地。
两人面对面坐下，以一种并不严肃的气氛互相对视了一番之后，黑石霞羽率先开口了。
“让我来总结一下你的想法。”
她摸着下巴，用慎重的语气说道：“你所谓的‘教学’，是让我直接用心灵感应的方式把对应的知识灌进你的脑子里，来个填鸭式的速成，对吗？”
“没错。”
梅森点了点头：“这样是有可行性的吧？我已经实际体验过两次了。”
“正常来讲，通过心灵感应在短时间内向人传输大量信息可能会导致脑损伤，甚至出现灵魂方面的问题。”黑石霞羽的脸色变得有点复杂，“不过你倒是不太用担心这种问题。”
“毕竟超能力摆在这里嘛。”
梅森指着自己的太阳穴：“我大概不太有时间体验那种传统的教学模式，得抓紧时间变强才行。”
“嗯……”
黑石霞羽叹了口气，斟酌一番后说道：“这确实算是一种方法……在某些种族里甚至算是普遍和正规的教学方式，他们的信息交换能力很强，能通过心灵感应在很短的时间里掌握知识，然后迅速成为可以独当一面的个体。”
“那不是很好吗？”
梅森挑眉道：“还是说有什么缺陷吗？”
“嗯。”黑石霞羽点头：“不过准确来讲，有缺陷的不是方法，而是人类。”
“哈……”
“你知道的，人类的大脑虽然在地球生物圈里功能卓越，但放到宇宙的众多种族里就不太够看了。”黑石霞羽摊手道，“计算和存储性能都很差劲，输出和输入信息的方式更是原始得要命，想要使用更高效的信息传播方式的话，难免会因为基础架构的限制而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
“这个我能想到。”
梅森点头道：“但我的变种能力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吧？出现什么问题的话，再生修复一下不就好了。”
“难说。”
黑石霞羽揉了揉太阳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你的再生能力是基于人类的身体结构这个框架下的——花月给你做的检查我都看过，所以我可以断言，你的大脑并不比人类的平均水平发达太多。”
“所以……？”
“就像硬盘一样，大脑，甚至是灵魂的存储能力是有上限的。”黑石霞羽说道，“就比如说你——我往大了算，把你的两具身体的思维核心都算上，就当你可以存储3PB的数据好了，你觉得这个数字很大吗？”
“……不算吧。”
梅森摇了摇头，同时开始意识到问题所在了。
“没错，比起你想要获取的信息而言，你的存储容量太小了。”黑石霞羽拍了椅子扶手一下，无奈道，“如果容量到顶的话，你的再生能力还能起作用吗？”
“这……”
“说实话，这也只是小问题。”黑石霞羽摇了摇头，“存储容量这种东西可以扩充，大脑不够就灵魂来凑——这东西的可扩充性可是很大的，哪怕是个普通人类，只要改造得当，就能一下子把储存量扩充几十甚至上百倍。”
说着，她停顿了一下，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脑门道：“我的灵魂经过总计十四次改造，现在的存储容量是28EB，如果你需要的话，也是可以做到的。”
“改造灵魂吗？”梅森点了点头，然后忽然意识到了一些违和的地方，“等等，花月不是说她对灵魂方面的事情不精通吗？”
“……你还真信了她啊。”
黑石霞羽摇了摇头：“我问你，亚波人最常使用的是什么能源？”
“当然是怨……啊。”
“显而易见吧？”黑石霞羽说道，“一个把情感作为能源开发到了极致的种族，怎么可能会缺少对灵魂的研究呢？”
梅森皱眉：“那她这是……为什么？”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梅森。”
黑石霞羽抿了下唇，有些烦躁地说道：“拥有太多知识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你也来这套？”
“这不是玩笑，是人格问题。”
黑石霞羽的面色越说越显得糟糕：“具备感性思维的生物基本上都会存在这个问题——你觉得花月为什么要说自己不懂灵魂方面的知识？”
梅森隐约猜到了一些东西，但不太精准，所以他摇了摇头。
“我举个例子吧。”她再次叹了口气，“从理性的角度来看，所谓的人格其实也只是社会关系的集合，和一段电脑程序不存在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只要具备相关的知识，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复制，删改，变更构成，随随便便就能玩出数不清的花样来。”
“这倒也不算什么意外的事……”
“是啊，这是很显而易见的事。”黑石霞羽啧了一声，“但从人类的感性角度出发，随意玩弄和改篡人格会产生非常严重的伦理问题，个体之间的界限会被模糊，美学意识会崩塌，尊严将不复存在，爱也会变得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