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如果你不想这具身体轰隆一下炸成烟花的话,就最好等修复好伤势之后再大量使用怨念能源。”久山花月直白地说道:“这活我倒是也能干,但我对灵魂这一块不太熟,你这具身体的质量又还挺高的,所以我不保证一定能修好,就算能,也得花不少时间。”
梅森:“……”
诶……这怎么刚出一条新路就给我堵上了?
虽然贞子分身说白了是捡来的,白吃的馒头嫌面黑显然不太合适,但一夕之间飞升成为负能量怪兽的梦想也确实跟着破灭了——虽然它总共也就诞生了几分钟不到,但果然还是痛,太痛了。
“算了……”
他叹了口气:“总之现在这个强度应该是够了——把我送到那个仓库附近吧。”
………………………………
虽然梅森之前用了避免业界劳模黑石小姐加班的借口,但实际上……她一直在工作。
前脚给瓦莱莉接了根网线,让她成为网瘾少女……哦不,按年龄来说应该算网瘾大妈之后,她又马不停蹄地回了血色异维度一趟,把久山花月造好的小玩具取走,接着转头就敲响了洛娜的房门。
毕竟梅森也算是把信用等级拉了上去,再加上她带来的治疗用具只是个看上去挺普通的头盔,所以她们之间的交流很顺利,很快就混到床上去了。
——当然,躺下的只有洛娜一个人而已。
黑石霞羽就那么把头盔网她头上一套,指挥着她躺下,接着启动怨念能源抽取功能,就很随意地坐下开始刷手机了。
——本来很紧张的快银直接就被她这一套小连招给整不会了。
不是,姐们?
面对这种情况,哪怕他是实打实见多识广的文化人,也忍不住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耍了。
毕竟洛娜在变成这副样子之后,花了足足五年在全球各地跑来跑去,也没找到哪怕一个敢拍胸脯说能治她的人,结果你现在罩个头盔上来,搞得好像用微波炉叮牛奶一样,说就这样躺两分钟就完事……也太他妈奇怪了。
但不管他怎么想,两分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时间一到,头盔正上方咔嚓一下弹出了一根手指大小,里面漆黑一片的小瓶子,黑石霞羽抬手接住揣到了兜里,然后啪啪拍了两下手。
“好了,搞定了。”
快银:“啊?”
他都还没震惊完呢,洛娜就噌地一下坐了起来,黑石霞羽顺手把头盔摘下,她也好像没察觉到一样,只是愣愣地四下环视着。
随后,她像是复健中的病人一样缓慢且迟疑地抬起手,对着阳台那边勾动了一下手指。
她的眼里闪过了一缕黑绿色的薄光,紧接着,挂在阳台晾衣杆上的十几个衣架就像活物一样挨个飞了进来。
“嚯……?”
在旁边围观了这一幕的黑石霞羽发出了轻微的惊叹声。
看着像羽毛一样悬浮在半空中的衣架,她的眼神渐渐清明了起来。
在过去的五年当中,从人类潜意识中提取出来的大量恶念一直盘踞在她的脑海当中,就算有教授帮忙压制,使之不至于像癌症一样要了她的命,但那些可怕的呢喃声也一直像是肿瘤一样影响着她,她会间断性地头痛,情绪暴躁,最糟的时候甚至会忽然昏迷——当然,最糟糕的还是变种能力被限制到了近乎于无的地步,让她这个本该能被评为阿尔法级变种人的青春版万磁王总是感觉自己失去了本应存在的另一对手脚。
但现在……那些糟糕的东西就像是做梦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就像是乐团的指挥家一样,洛娜轻盈地摆动了两下手指,那些悬浮着的衣架就颤动了起来。
油漆在强磁场的作用下簌簌剥落,金属原子被她的意志所支配,在不升温的情况下展开了宛如液体一般的形变,铝,铁和少量的镍在数秒间完成了分离,然后被拉长成了细密的,彼此交织的丝线,精密地自我编织了起来,不出一分钟,就形成了一条活灵活现的海豚。
她进一步操纵着这只金属海豚在空中宛如活物一般地游曳起来,展现了令人惊叹的控制力和能力精密度。
虽然在强度上远不及她的场面人老父亲,在正常情况下,翻转星球磁场之类的事就算累死她也做不到,但洛娜的花样要更多一些,除了一定程度的心灵能力之外,她甚至还能干涉包括可见光在内的电磁波谱,从亚原子级上改变金属的构成序列,创造不可思议的“有机金属”——有时候都会给人一种她是不是教授和老万的私生女的感觉。
“居然……”
就这样过了几分钟,她忽然如梦初醒一样地从床上跳了起来。
“居然真的能治好……”
洛娜难掩激动地对黑石霞羽说道:“谢谢,谢谢……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一副太激动连话都说不利索的模样。
“感谢?”
黑石霞羽意义不明地笑了一声:“不用谢我,我只是来跑这么一趟业务……嗯,不过既然来了,我就给你们一个忠告吧。”
“啊?”
洛娜和快银齐齐发出了懵逼的声音。
黑石霞羽也没有多说什么,就这么起身,朝门外走了过去,边走边留下了一句从各种意义上都发自肺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