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森点了点头:“所以?”
“我加入。”瓦莱莉爽快地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告诉我都需要做些什么吧。”
“很好,欢迎。”
梅森拿出了当年上班时欢迎新同事的架势,鼓掌,微笑,然后回头对黑石霞羽说道:“把打印仪的使用权限分给她一部分吧,至少得先让她恢复正常的行动能力才行。”
“小事一桩。”
黑石霞羽应下,然后直接走上前去,开始动手把瓦莱莉从架子上拆了下来。
这场面看起来怪怪的,但鉴于两位当事人都没有发表什么意见,所以梅森也不好多说什么,就这么看着黑石霞羽单手提溜着瓦莱莉起步离开了。
变成独处状态之后,梅森收起笑容,长长地呼了口气。
不安desu。
明明是下一秒就有陨石从天而降都不奇怪的状况,却没遇到什么坏事,这种状况最折磨人了。
难道是我忽略了什么,其实危机已经开始了,只是我没发现而已。
比方说……像是墨菲斯托或者西索恩一类的家伙此刻正在发起视奸,随时准备把我抓去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下室?
虽然感觉这种猜想有点离谱,但漫威宇宙比这离谱的事多了去了,让梅森光是想想都觉得害怕。
不过他是个不喜欢精神内耗的人,所以比起继续在这里惴惴不安,倒不如想想办法,比如说……
沉吟片刻之后,梅森一咬牙一跺脚,离开了这间临时客房,转身就朝血色异维度中的另一座空岛飞了过去。
彩名在这里盖了一间小房子,当然并没有瞒着谁,也没说不准往这跑,态度非常自由,但很显然,黑石霞羽和久山花月只会恨不得她们完全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可能连想都不敢想。
但梅森最近倒是渐渐想通了。
反正事情已经是这么个事情了,便宜这种东西当然多占一点是一点,整天害怕有个屁用?
用这样的逻辑说服了自己之后,梅森来到了被彩名亲手造出自建房的小型空岛上。
一栋蓝白色的小型别墅挺突兀地矗立在铁锈色的地面上,正门前方有两片被栅栏围起的精致花圃,彩名就蹲在栅栏外面,手里拿着水壶和小铲子,正在以一种颇为精致,不像是园丁,而更接近大小姐过家家一样的姿态给花圃中的植物浇水。
甚至还在哼歌。
降落到地面上的梅森从后面看着彩名一边给花浇水,一边哼着《恋は渾沌の隷也》的小调,顿时就觉得自己该吐槽点什么。
看起来确实很奇怪,但考虑到奈亚拉托提普干什么都不奇怪,又似乎没什么好吐槽的。
不等梅森开口,彩名就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招呼了一声:“怎么了?你看起来很烦恼嘛。”
“确实。”
梅森点了点头:“都快焦虑到冒烟了。”
“那还真是糟糕。”彩名眨了眨眼,然后不知从哪掏出了另一个洒水壶,顺手递了过来。
梅森:“?”
他挠了挠头,然后试探性地往近处的一片嫩绿幼苗上洒了点水——好在这些东西似乎和看起来一样只是普通的植物,而没有随着被淋水而长嘴说话之类的。
但普通的植物能在这片含硫量高得离谱的大气中如此茁壮地生长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了。
“怎么,觉得和我扯上关系的东西就一定会不普通吗?”她笑了笑,指着身前那片貌似平平无奇的花圃示意道,“那你猜对了,这是我从一位天帝的后花园里采来的种子,开花结果之后有着能让人闻一口就延寿三万年的效果。”
梅森战术后仰:“有……有这种事?”
“当然是假的。”彩名眼睛都不眨一下,“这实际上是我从罗戈格身上折下来的枝条。”
梅森:“?!”
罗戈格这个名字并不独特,但从她嘴里说出来,再加上【枝条】这个词的话,梅森能想到的就只有那位诞生于克苏鲁的血,形象是无叶橡树的旧日支配者了。
“怎么样?吓人吧?”彩名忽然露出了很有人味的恶作剧式笑容,“放心吧,这些东西只是普通的郁金香和鸢尾花而已,除了被我添加了可以忍受含硫大气的特性之外,和它们地球上的同类并没有什么区别——我说过了吧,不要以为和我扯上关系的东西就一定不普通。”
梅森:“?”
“……倒也不必这么吓我。”他的嘴角抽搐了两下,然后想了想,为了自己的心脏着想,还是决定直入主题:“我只是想问问……已经这么半天了,为什么坏事还一点迹象都没有?”
“嗯……”
彩名回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是在期待骰出一个坏数字之后立刻就从天上劈下一道闪电吗?”
“如果可以的话。”
梅森叹了口气:“直白的厄运总好过慢刀子杀人。”
“很有道理。”彩名点点头:“但……嗯,我这么说吧,梅森,你跑过团吗?”
“当然……”
“那你应该知道跑团的时候骰出大失败会怎么处理。”
彩名淡淡道:“主持人得列出一个惩罚项目的名单,然后从里面随机挑一个,这个过程多多少少会浪费掉一些时间——通常来讲,浪费的时间越长,就代表要面临的惩罚越麻烦,因为主持人也需要思考要怎样才能编撰出一个合理的剧本,从而把惩罚降到你的头上,明白我的意思吗?”
“……哇哦,真是非常简单易懂呢。”
梅森整张脸都木了。
虽然之前好像就说过一次,但事已至此,就再重复一遍吧。
唏,可以和解吗?
我就说赌狗果然不得好死吧?
“你不是已经在做准备了吗?”彩名一脸的波澜不惊,“努力总归是有价值的,虽然我暂时也还不知道这次掷骰对应的厄运是什么,不过放心吧,由我出品的东西可不会像某些主神一样温柔,搞什么‘绝不会把人丢到全无希望的绝境’之类的潜规则,以这个世界的状况而论,就算下一秒就把湮灭虫群招来也是有可能的。”
“嗯……嗯?”
梅森震惊地看着又往他身上插了一刀的彩名,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这么补刀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怎么了,总不能要我安慰你说这只是闹着玩的小事吧?”
彩名显而易见地愉悦了起来:“掷骰可是你自己的决定,赌博这种事自然是有输有赢的,现在后悔可来不及了。”
“要说不后悔的话当然是假的。”
梅森摊手道:“所以我这不是在想办法解决嘛——要不老板您帮我算个命,看看会出什么事?”
“哼?”她似笑非笑地扫了梅森一眼,“既然手上已经握着一张能解决所有问题的大牌,就没必要那么贪得无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