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可以了。”梅森打断道，“总感觉把这个话题说下去会引来无形的大手——决定了，我直接叫你霞羽好了。”
“请便。”
黑石霞羽对此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但接下来的话里倒是掺进去了一些明显的恶趣味：“那么，你想要我叫你什么呢？主人大人？”
梅森也是明白这种情况越是示弱反倒越会遭到调笑，于是他同样平淡地做出了回答：“名字就够了。”
“啊，是吗？”
见他油盐不进，黑石霞羽一下子就没了兴趣：“那就这样吧，真没意思。”
这种时候的她确实像个货真价实的人类少女，没有谈价格时那种虽然热情，但却让梅森觉得后背发冷的非人感。
到底哪边才是真实的一面呢？或者全都不是？
之前暗示的那些东西是真的吗？还是根据他的反应编造出来的应对措施呢？
虽然这么说有点奇怪，但这种矛盾感倒是让梅森对黑石霞羽隐藏的秘密更感兴趣了。
让我看看吧，你的假面下面到底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呢？
梅森一边想，一边看着出租车司机在通过车内后视镜看了“陷入沉睡”的他一眼之后，立刻就露出了一个兴奋的笑容。
然后一路把出租车七拐八拐地开到了一片人烟稀少的街区里。
梅森：“……”
他干脆直接让贞子分身把脑袋从本体的胸口里探了出来，随便和大惊小怪的黑石霞羽解释了一下之后，就这么看着司机在一条无人的街道上缓缓停车，转身抄起一块湿润的毛巾，猛地将其按在了梅森的口鼻上。
嗯，乙醚的气味，行家啊！
气氛都已经到这了，梅森也不太好意思不配合，所以他用本体略微挣扎了两下，表现出了被司机弄醒，然后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被麻晕了过去的样子。
——其实正常来讲，像电视剧里拍的那种在手帕上沾点乙醚，捂住人，让其几秒钟就昏过去的情节只是艺术加工，因为这玩意的效果其实没有那么强，但捂住梅森口鼻的这块毛巾上除了乙醚之外，似乎还沾了点别的什么东西。
虽然那种药物连带着乙醚一起一瞬间就被梅森代谢掉了，但看司机的表情……他甚至对梅森能挣扎两下才昏过去的反应感到吃惊？意思是普通人会连吭都不吭一下地就进入婴儿般的睡眠吗？
什么小作坊下料这么猛？
在迷昏了梅森之后，司机又坐回了驾驶座上，把车往前开了一段，拐进了一栋看起来已经有不少年头的公寓楼里。
梅森用贞子分身摇了摇头，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机会已经给你了哦，现在还能反悔，要是打算把我带去噶腰子的话，可就别怪兄弟我和你玩脑筋（物理）了哦。
但考虑到这货似乎是个表里如一的弱鸡，连没怎么认真隐身的贞子分身都看不见，而且用毛巾捂嘴的表现明显透着一股熟练的味道……估计是那种没什么实力，但做事颇为熟练的小喽啰吧。
唉……也不知道这些罪犯到底在想什么，在这个世界的这个时代，纽约街头上已经有很多超级英雄在活跃了，但犯罪分子不仅没有被打压下去，反倒如同雨后春笋一样不停一茬一茬地往外冒，有种每天十二点准时刷新的美……一个月多少工资啊非要在这地方和超能力大只佬们玩命，真不怕哪天撞到惩罚者之类的活阎王头上啊？
但转念一想，梅森觉得可能是自己狭隘了，超级英雄有打不完的反派应该是世界的底层逻辑，就像打牌动画里不管什么矛盾都要通过打牌来解决一样，没有质疑的必要——毕竟大伙看超级英雄漫画不就是来看这个的吗？要是几个期刊下来坏人全给杀光了的话，出版社还怎么赚钱？
反正来都来了，先看看这家伙到底打算干什么吧。
就这样，梅森看着司机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个大麻袋，将他塞进了袋子里，然后扛在肩上，走向了公寓楼内。
——顺带一提，现在他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贞子分身这边，本体除了条件反射之外的一切反应都被停掉了，所以装晕起来自然十分顺手，那个司机愣是连一点不对劲都没有发现。
有点想念帕拉塞尔苏斯的超频魔术了，之后如果能和至尊圣所的人搭上话的话，就顺便问问能不能让他们加速一下龙神加护的解冻吧。
“幽灵的分身吗，还真是有意思。”
黑石霞羽还在远程研究贞子分身，同时捎带着提了一句：“这栋楼里有不少和那个司机同类的生物，其中有几只的强度还说得过去，需要我把他们杀光吗？”
“不，还是让我来吧。”
梅森否决道：“正好，最近变强了一些，还没能好好找准自己的定位，既然有送上门来的靶子，那我怎么能不好好珍惜呢？”
说话间，司机已经扛着梅森的本体消失在了楼道中。
贞子分身并没有紧跟着追上去，而是吊在后面一段距离，用穿墙的能力把自己卡在墙壁里前进——通过魔眼，他能看出这栋老旧公寓整体都透着一股红雾，虽然没有乌丸家族的聚会那么夸张，但对于普通人来讲，也绝对是魔窟一般的存在了。
黑石霞羽也说了里面有几个实力还算看得过去的家伙，那就稍微谨慎一些好了。
这里可能有人要问了，说你梅森不是赶着去至尊圣所吗？怎么半路就开始做支线任务了？
那梅森就要辩解一下了——不是他故意摸鱼，而是在上车玩手机的那几分钟里，他在谷歌地图上确认了一下纽约圣所的地址，然后顺带着搜索了一下那个地方，结果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那就是法师们可能是有对外宣传的部门的。
因为在地图软件和搜索引擎里，纽约圣所是一处“特殊人才雇佣中心”，人们可以在这里雇佣艺术，历史等科目的教师，以及庄园管家一类的人物——甚至还有客服电话可以打。
太与时俱进，太现代化了。
考虑到自己去得会比较唐突，梅森便打算提前打个客服电话咨询试探一下，如果有法师决定接见自己的话，他就直接把这个支线任务断掉，让黑石霞羽带自己瞬移过去，如果对方拒绝了……那就想想别的路子吧。
于是，贞子分身一边跟在扛着自己本体的司机后面，一边摸出了手机，拨通了纽约圣所的客服电话。
——别问为什么贞子分身可以玩手机，幽灵的事不用搞那么清楚。
响了几声之后，电话接通了。
“这里是阿戈摩托人力资源公司，商谈业务请按1，商业合作请按2……”
一个非常具有客服风味，平铺直叙的人声在电话那头响了起来，如果不是阿戈摩托（初代至尊法师）这几个字的话，梅森还真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不是打错电话，真找上了一家人才雇佣公司了。
法师们疑似有点太跟得上时代了.jpg
梅森的嘴角抽搐了两下，然后按照语音提示扣了个1。
又是一阵忙音之后，一个光听声音就知道是个宽胖型中年男人的家伙接了电话。
“哪位？什么事？”
——语气不是很友好呢。
“你好。”梅森先打了个招呼，然后想了想，决定直入主题，“我有一些问题，想要寻求法师的帮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明显能感受到声音认真起来了：“你是谁？”
“我是x战警的相关人，现在有一些紧急的状况，需要寻求法师的帮助——如果能参见古一大师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你来得不太巧。”
男声变得凝重了起来，没有像对法师的刻板印象一样玩什么谜语人操作，而是非常直接地回答了梅森的问题：“至尊法师和她的门徒们正在应对一场危机，至少在短时间内无暇分身。”
梅森：“……”
别……别吧？难道是我出门没看黄历的错吗？
“至圣所确实察觉到了泽维尔天才少年学院的方向出现的空间乱流现象，如果你是相关人士的话，请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梅森自己的问题都还没得到解决，等着法师救命呢，现在反倒是法师问起他来了。
世事无常的参差感让他差点没绷住，但往好处想想——起码人家愿意交流，虽然好像是指望不上古一法师了，但也比预想中最糟糕的情况要好很多不是？
还是很乐观的嘛。
“事件的具体细节不太方便在电话里解释，但总而言之，我需要尽快确认x战警们的去向……以及安危，因此想要寻求法师的帮助。”
“……为什么？”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起了疑，“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