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法术闪电击中了正与云桥两眼相对的猎犬人弟弟。叫寅的男子,那兜帽下一双冷峻的眼睛盯着云桥,寅的闪电击向云桥,那倒霉的便是云桥了。
猎犬人弟弟横着飞了出去。一条兹兹作响的闪电击飞了他,使他撞向不远处的石壁,扑在地上不省人事,不知是生是死。
云桥看着寅,与自己低矮的身材相比,那人既高且瘦,可此时不是相貌比赛,而是生死攸关的较量。
云桥提着青莹,身后纵使有路,也并不是退路。
寅接受这种挑衅,或是挑战。只是,天枰砝码已加到了云桥他们那一端。
寅看着一个人形化的阿斯诺死去,心中悲愤交加,他未尝不想救助他日夜相伴的朋友——犬灵王阿斯诺。
可是,顾此失彼,银龙那边的遭遇可能比云桥这边还要糟糕。那个和他同是白衣的清瘦男子,与他有着截然不同的特征,力量大,身体灵活,剑法超绝,眼神锐利中有着不可战胜的力量。相比下的自己,身体羸弱,法术低劣,心头孤独冷寂。
在见第一面时,他心底深处就是害怕这个人的,当然还有他手中那把银色的剑。他时时刻刻提防着他,就像银龙在提防着自己一样。
从阿斯诺开始人形化时,他们之间的生死较量便拉开了,已经走上了一条无法追悔的不归路。寅是知晓的。因而,他心中既有不舍,也有决意。并在人形化阿斯诺开始与银龙对决时他就把目光放在了银龙身上。
他用法术闪电解救了阿斯诺多次,一道道绚丽的闪电在银龙身边绽放,却未能伤及银龙。而银龙的剑却越来越厉,越来越危险。它锋利中带着某种骇人的力量,阿斯诺的身体犹如钢铁般坚硬,可在银龙剑下却变得不可一击,它轻松划入阿斯诺的身体,舔舐它身上紫色的鲜血。
寅知道这点,也就百般註意,从旁相助。也因为这样,忽视了另外两个厉害的角色——云桥和猎犬人弟弟。他看到猎犬人弟弟拉弓的动作,那飞动的箭矢击中了阿斯诺的双眼。那种灌入心扉的痛让他难以释怀,因而,那关键的一束闪电便是“送”给猎犬人弟弟的。
寅心头有了覆到仇的感觉,可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如遇万山崩塌。银龙一剑贯穿了阿斯诺的脖子,血流如註,但拔出的剑也没有一点血迹。
寅惊呆了,那是一种快要敲碎骨头的惊讶。
而洞内,一个胖子,一个和自己身形容貌都相似的,他们朝着他走了过来。孤独像是空气紧紧包裹着他。不,他转而一想,还有身边的阿斯诺,那个人形了的犬灵王,也是真正的犬灵王阿斯诺仍在他身边。
它虽是两眼精光,可眼中仍有关怀他的神色。寅看得出来。
“那就来吧。”他心中想到,看了一眼阿斯诺。
阿斯诺咆哮一声,跳下了石臺。而寅也双手在空中来回地摆着,像是在画各种繁覆的图案。他沿着石阶一步步走了下来,那裏每蹋一步,脚下生风,周围的空气似乎也跟着波动。
两条蓝色闪电分别射向云桥和银龙,银龙用剑抵挡,而云桥侧身躲避。未料,一向方向不变的闪电忽然在空中也跟着云桥的身体移动了几分,闪电击中了云桥握着青莹的右臂。
他又重新把青莹交到左手上,那只手却和他的右手一样灵动自如。
就在云桥忍痛继续迈步时,阿斯诺已经来到他的身前。它两眼怒视着云桥,手中的骨头武器夹带着一股劲风向他袭来。他清楚来向,却知道这次远没有上次那么简单,因为有那个奇怪而又张狂的男子寅。
法术闪电从另一方向射来,顾此失彼,这次也该让对方尝尝其中滋味了。
银龙那边刚消化了一条闪电,还未去接应二哥云桥时,也要对抗另一条。他本可以靠着身体的移动避开闪电的,但他没有,因为他也知道寅这次恐怕是来真的了,而那闪电也有着更大的威力。银龙感觉到闪电像是有股力量在吸引身体,或者也可以说,身体有种被动的力在吸引着闪电。
那么,云桥就只有独自应对这次左右夹击了。云桥用青莹抵住挥来的骨头,背部微微弓着,与阿斯诺手臂千斤力在作抵抗。闪电凌空而至时他身体也感应到了,甚至在迎接那股闪电。他来不及撤回青莹并在身体上做任何能够避开闪电,同时泻掉阿斯诺千斤力的动作。
硬生生地,云桥背部吃了寅的一击。
闪电如同一把把无形而细小的匕首在他身体裏游走,割裂着肌肉,疼痛感自后背涌到前胸。他一个激灵,身体一股推力向前,而那种闪电竟然透过身体,有一部分沿着青莹与骨头锤相击。虽只是少少的一部分,但阿斯诺分明感受到了法术闪电对它的冲击。
它手臂收回,身体不由得一颤。眼睛一转,却是看向寅的。
云桥得了这个空当,已经退出了犬灵王的攻击范围。还与银龙会合,两人几乎肩并肩地站在一起。
“二哥?”银龙不无担忧地说道。
云桥摇了摇右边胳膊,轻松地说,“没事。”
其实,此时两人都不轻松,不过,云桥的故作轻松倒是松掉了他们心间的一点重压。
寅没有闪电攻来,阿斯诺也没有再次挥动手中的骨头。
“四人”之间意外地出现了一丝平静。稍纵即逝。
阿斯诺两三步跨了过来,骨头锤一挥未中,抬起一脚飞速地扫了过去。云桥急往后退,银龙舞着剑也在躲避。
寅十指翻动,闪电又一次从指间迸发出来。他是名术师,远程攻击正是他与阿斯诺相互策应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