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龙反射性地一退,两眼放光,如同黑暗中盯着猎物的野狼。提神警惕,除了提防蛙身上的毒液外,还要顾及它伸出来的如同一条铁带的舌头。
五彩毒蛙没有气馁,一击不中,往前一跳又再次把舌头伸来。银龙这次有了预备,往后一步顺利避开。但是,毒蛙又一次攻击,银龙退避不及,蛙舌吐来已至身前,他全凭灵感,只把银羽面朝巨蛙一挡,强而有力的舌头犹如利箭叮地一声恰巧击中银羽剑身。
银龙感到一股强劲力道,即被弹得后退几步,手中短剑也是一阵颤动。
而巨蛙没有再攻,它尝到了银羽的厉害,触碰那银白的剑身感到一股比寒冰还要清冷的凉意,它收回捕物的武器在口中蜷曲。趴在地上,两只前足支撑着它笨重而灵活的身体。
似乎是怕了,或者在思考如何进攻,巨蛙竟像人类一样有一丝的犹豫。
就在这时,银龙朝文松怒吼,那张清瘦俊俏的脸庞快要烧起来,“文松,你过来啊。看戏吗?”
文松被骂一声,心头也是气愤,刚才不小心踩到蛇骨,心惊刚定,正欲奔过去策应时,却不料三哥银龙率先发难催促,他回了一句,“知道了。”说完条件性地去摸索腰间,可惜那裏除了一个圆鼓的布袋外空荡荡的,他才想到哮牙鞭这次根本没有带来,就算是三叉勾也忘在了拳头崖下的那个平地上了。
巨蛙身上有毒,近攻不得,而自己手中铁勾也只有尺多些长,丝毫不具备远击的优势。思及此,宽阔的脸庞也因为忧愁而拧在了一起,正在考虑如何应对时,银龙那裏又传来催命般的声音,“你倒是来啊,耳背还是耳聋啊?”
听到这话,知道三哥银龙总是喜欢和他玩笑,可此刻的语气丝毫没有打趣、悠闲的意思,说明事情的严重性,他不再辩驳,蹋着黑草和石地,竟然步伐轻盈有种飞翔的感觉。
他这种不顾一切奔向巨蛙的做法让银龙也有一丝感动,不过,要是心无良策怕也不行。他暗暗替文松捏了一把汗,可是巨蛙却还那样趴着,朝向他,没有半点分心。
是认定了要和我决一死战了?银龙心裏这样想道,短剑在手中握得死死,眼睛盯着另一只完好的蛙眼看,那眼裏是横着的蓝色瞳孔,有如幽灵般的明蓝色。
银龙和它对视,无声无息之间开始了较量。银龙低沈而急促的呼吸,在片刻之间寻找可以突破的方法。
文松快到巨蛙身边,却被人拉住了手臂,大姐把青莹顶部挂着的东西拿给四弟文松看。那是一条垂死的黑红相间的毒蛇,蛇身中段的地方出现了溃烂,正往外流着脓血脓汁,气味怪异,有点像是腐臭的鱼,同时骨头也暴露出来。
文松疑惑,“大姐,这是?”
大姐看他一眼,“它的毒”,她指着五彩巨蛙说。云桥走过来,土豆型的脸上阴晴不定,眼中还有惊恐之色。看到那条蛇骨在外、已经奄奄一息必死无疑的蛇,他肩头一抖,向后微微瑟缩。
文松看到二哥云桥的表情,虽然有些夸张,但也不难理解,这时他也更加了解了五彩毒蛙的毒性,也为刚才情急催逼之下的莽撞欠妥行为感到懊悔。
大姐紫娟想安慰一两句话,可是听到文松那边对着自己说,“大姐,这毒物前会吐舌,后会喷毒,实在难以对付,我们一起上吧。”
“好的,只是这蛙背部喷出的毒汁毒性很强,要倍加小心。”大姐同意,脸上表情变得决绝,一股凛然之气在俏丽的脸上传开。她握棒的手向外一送,那条黑红的蛇朝巨蛙飞去,在头前的地方落下,那巨蛙舌头一伸,把蛇卷入嘴中,可是并不觉得是什么美味覆又吐了出来。
银龙把这看在眼裏,他张口停在那裏,居然连蛇也不放过,这自然界裏蛇降蛙的命律被彻底颠覆打破,是庆幸还是无赖,弱肉强食的双方在这个偌大的黑洞之中发生戏剧性互换。他眼中光芒有几分覆杂,有种站在风口浪尖的感觉。他看着那毒物,手中银羽感应到握剑者的力量发出无声的嘶叫。
银龙出动了,剑破风直直运出,周围淡淡银光也如有了生命般强了起来。
听到那毒蛙张大嘴巴呱地一声惨叫,它背部已被紫娟手中的青莹刺中,但是那裏皮厚,再加上刺到的是蛙背上的主骨,没入蛙体两寸未到。但是刺痛是明显的,那蛙凹部裏的毒液再次喷出,不过被一闪而过的紫娟躲过。
那些毒液落到地面的黑草上,它们没有枯萎,也没有任何死败的气息,相反黑草像是迎接雨露一样具有了生机,毒液一滴滴地融入到草叶中,那种叶子的黑色似乎更甚了。
银龙的剑到了毒蛙的肚腹左上侧,就快送入时那蛙向前跳了一步,避开了这一击。银龙两三步上前,银羽剑光闪动,飕一声刺入毒蛙左侧,一股鲜血顺着剑身涌出,银羽剑中间垂直的凹痕裏一条红色血线出现,并一直爬到剑身靠近握柄的地方。
银龙在这种情急和暗黑的环境中未曾註意到银羽的变化,他向蛙左前方退出,身形幻动,犹如一阵疾风。
“这毒物腹部不会喷毒,并且柔软脆弱,可以下手。”银龙也没有加称谓,不知是危急,还是对所有人说的,只听他把自己的观察思考和刚才那剑的经验简短地说了出来。
毒蛙看到黑影掠了过去,就在银龙说话时蛙腿后蹬又越在空中,它舌头出动,一眨眼就已经完成了猎捕食物的动作,它舌头勾住了银龙右手握剑的手腕,紧紧的,铁索般刚劲有力。然后就是向回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