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当紫娟他们说要离开时,听到的人无不震惊。
明泉镇的人想留几位英雄多住几日,养伤也好,教他们自卫本领也好,看他们重建明泉镇也好,理由总是可以找很多的。风叔和他的儿子也极力地挽留,那份诚挚之心差点打动了他们。可惜,他们还是理智地拒绝了。
前面的路早迟都是要走的,而且,这个地方不属于他们。
“我们要北上找月遗族。”面对风叔的锲而不舍,紫娟说出了未完成的事,他们还要去寻药,犬灵王的血只是他们北上任务的一半,还有一半在更北方的玄静森林。
风叔听过月遗族的传说,还有好多去寻找月遗族无疾而终的故事,那是个令普通人望而却步的地方,迷宫一般的森林,还有致命的植物和凶猛的怪兽。可是,紫娟他们不是普通人,从他们犬灵之战胜利归来时,他就已经知道,而且,他说了他们也不会听的。
欲言又止,风叔对他们的感激和关心还是让他说出了本该第一时间说出的话,“那个地方可是九死一生,大多数去的人都回不来了,即使回来的不是失去记忆,就是彻底疯了。”风叔脸上挂着岁月留下的沟壑,眉头锁着和他额头的皱纹一起更显出他的老态,他心头也在颤抖。“月遗族本就是一个传说中的种族,谁也不曾见过,有说见过的也是前后矛盾、毫无道理。”
他儿子在一旁点头。而其他人眼裏似乎划过一丝恐惧,他们谁都知道那可是一个宁死也不可踏足的人间地狱。
紫娟看着他们变得安静而思虑的神情,知道他们在为自己担心,可是他们会去的,不管前面的路途有多么危险难测,既然答应了欧阳瑾就会拼了命地办到。
“决定了的,我们就会去。”紫娟心中多了一份坦然。
一个胖高的男子插话,“我们都知道四位英雄本事了得,再可怕的也能应付。可是……那毕竟是……,”后面的话竟然因为紧张和害怕说不出来了。
“谢谢各位的好意,停留了这么些天,也该出发了。”银龙客气的回覆那个男子的话,也是对所有在场的人说的。
风叔妥协,“那也得把伤养好了再走。”
紫娟笑着说,身体的疼痛依然还在,“小伤算不了什么。”
“文松大侠的胳膊?”风叔的儿子说道。
文松扯着脸笑,“不碍事,不碍事。”他轻轻动了那条挂着绷带的手臂,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
风叔最后投降了,“再说也要把午饭吃了再走吧,我也好为你们备些吃的,还有北方的地图也是需要的。”风叔跟儿子使了一个眼神,好教他去准备午餐,而后他又对紫娟说道,“北方一去,除了东北的绥方镇外,百裏之内没有人烟。你们应先赶到绥方歇息一晚,买些上路的食物装备再往北走。”
紫娟笑着答应了风叔。
吃了午饭,风叔找来了从明泉镇到玄静森林的详细地图,勾勒出北行的路线,并交待了路上应该註意的事情,除了绥方镇,还要经过两个风格迥异的镇子,万祥镇和冰风镇,一路要走完宽阔笔直的商道,要走小路,爬峻山,还要穿过狭长的冰风峡谷。
紫娟他们收拾了行囊,几个包袱还有防身的武器,当然还有向龙葵交给紫娟他们的皮囊,那裏面装着犬灵王的血液。
他们身上有伤,骑马是件刀口上吃肉的事情。紫娟他们本来已经做好一路颠簸折磨的准备,还是风叔细心,已为他们找来了一辆装了柔软蓬松稻草的马车。“你们的伤在短时间内也不便骑马,所以就用这个代替,况且,马匹也是我们重建镇子和交通所需要的,我们为你们置换成银子,你们到了万祥镇再买。就是不知道你们会不会赶马车?”
紫娟拱着手说道,“会的,谢谢风叔的好意。”银龙跳上马车,拉着马缰绳,紫娟,云桥还有文松坐在稻草堆裏。
直到从他视线中消失,风叔才放下挥动的手。他提醒紫娟他们一路小心,切莫不要光顾着赶路程影响身体的恢覆,每天记着涂抹伤口愈合的膏药,万祥镇的百姓贪财好利却能得到足够多的物品和信息,冰风镇常年刮风、这个时节已是寒风刺骨。末后,风叔对着紫娟他们大声喊道,“回来方便的话,一定要来看我这把老骨头。”
紫娟向风叔招着手,看着逐渐模糊的身影,她倒是有几分不舍。然而,欧阳慧儿的病情已到危险边缘,多耽误一天便多一天危险。
马车在银龙的驾驶下朝着绥方镇进发,沿途的路不算平坦,马车每次起伏都引得文松喊痛。紫娟和云桥没有说话,他们看着一路的风景,远山、森林、溪流、田野,还有零星分布的房屋,在午后的阳光下展开一幅幅美丽画卷。
银龙也为这样的景色触动,如果生活在这样宁静祥和的地方,不为金钱,不忧性命,那该多好。他不由地放慢了速度,让马车以一种悠闲的速度跑着。他回头问紫娟,“大姐,我们如此拼命地为欧阳家找药到底值不值啊?”
紫娟回过神,她相信银龙和她一样,心中也是有答案的,“这个……”紫娟的话没有说完,文松倒是接上了话,“就是,全身都还在痛又要赶路,为什么不在明泉镇多待几日,风叔对我们又好,供吃供喝的。”
“供吃供喝,恐怕三弟在意的倒不是这些吧?”银龙冲着文松坏坏地笑了笑。
云桥醒了过来,他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文松,“他在意的是那些爱慕他的姑娘少女们,昨晚他可是耍尽了威风。”
文松平躺的身体弹了起来,盘腿坐着,“谁叫我们是消灭犬灵王的英雄,有点羡慕和讚美难道不应该吗?”
紫娟、云桥和银龙都笑着回答,“应该,应该,应该”,文松气得手直锤马车的扶手。这时,马车一颠、一拐,车子歪斜让文松一不小心把受伤的那只胳膊磕在了木头扶手上,“哎哟”,文松的脸纠结在一起,两条笔直的剑眉皱在一起,别提多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