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比喻就很形象了。
召唤法师的阶位越高,精神力越强,那推门的力量就越大,坚持的时间就越久,能放进来的异界生物也就越多。
阐述完基本原理,秋夜语开始具体解析【永寂之沼】这个法术。
“其他界域的情况我并不清楚,但对于冥界来说,繁星世界的灵能,是他们所喜好的东西,所以,法师给出灵能,冥界派来战士,这是一种交易。”
陈默点点头。
灵能确实是个好东西,冥界的领主喜欢,神界的神明也喜欢,这不是到处用神恩换灵源供奉嘛。
对了,咱老家东夏也喜欢!
陈默收回思绪,示意秋夜语继续。
秋夜语抬起手,再次做了一个缓缓开合的手势。
“冥界的核心本体力量,是魂火的力量,我并不清楚这种力量他们是如何使用的,只知道根据典籍记载,如果从繁星世界获得的灵魂能量足够庞大,那么,冥界的领主就有可能反客为主,反推这道大门,撑开灵能壁垒,让它在一定时间内无法闭合。”
“从而打开一条持续存在,至少可以维持一个冥轮以上的传送之门。”
在场的众人低声讨论的时候,陈默的心弦,被狠狠地拨动了。
“撑开灵能壁垒?”
“持续存在?”
陈默眯起眼睛,一缕寒光在眸中闪过。
“如果,如果这个灵能壁垒被撑开,短时间内无法闭合。那么,在此区域的其他法师的召唤,是不是也能持续?”
秋夜语愣了一下,旋即给出了肯定的回复。
“是的,封禁时空的就是灵能壁垒,如果壁垒被打开,那么所有的召唤,理论上都会解除限制,只不过这并没有什么意义,召唤是需要祭品的……”
后面秋夜语又说了些啥,陈默已经完全不在乎了,他的心在砰砰狂跳。
繁星世界的召唤,受到灵能壁垒的制约,只能推开时空的一条小缝,放过来些许异位面的单位,然后,大门就会回弹,关闭。
现在,敌人准备使用【永寂之沼】,当给出足够的献祭之后,对面的冥界领主就会主动出手,顶住这扇门。
在此期间,因为门被撑住,不会回弹……
理论上,陈默不仅能源源不断地搬运物资进来,甚至,因为少了时空屏障的隔绝之力,他甚至有可能从老家直接喊人过来。
一个冥轮,放到繁星世界,是七天的时间。
如果冥界玩的够嗨,说不定还能维持更久。
到时候,这边冥界一个门,源源不断的涌出骷髅僵尸黑骑士,那边陈默一个门,开来坦克重炮装甲车……
什么冥界领主,我会怕它?
至于秋夜语所说,供奉的祭品不够……
我从家里拿东西,什么时候给过钱?
当然了,按照秋夜语的说法,这个法术还有许多他也不能完全确定的机制,比如到期之后怎么续期,异界生物能否留存,内外消耗如何平衡,等等等等,因为都属于“法术后”问题,他并不知晓。
但陈默不在乎。
一个疯狂的想法,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形、膨胀、燃烧。
让他们开!
让他们打开这道门!
我拿手上全部的武力压在这里,只要灵能屏障一解除,让部队给我争取到一点时间,让我把血脉祭坛召唤出来。
钢铁洪流,席卷一切,哪管什么术后不术后的!
到时候,让黄昏之主那个自以为是的疯子,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当然,陈默的这一激进想法,不出意外遭到了所有知晓内情的下属反对。
就连东夏,也在日常联络中连续发来了多封几位大爷的亲笔信,希望他慎重考虑,徐徐图之,不要以身犯险。
但任凭大家怎么劝,也按不住陈默心中这份火热的心思。
在万般纠结之中,他想起了流霜。
诸事不决,先问妹子!
听完了陈默的阐述,流霜歪着脑袋想了想,问他:“你自己……会有危险吗?”
陈默摇摇头:“我倒不要紧,真出了问题,怎么都跑得掉。”
“那你想做就做呗!”
妹子的无条件支持,让陈默愣了好一会儿,忍不住开口问道:“如果处置不好,瀚海城可能会被摧毁……”
“毁了就毁了,你没事就行!”
流霜扬起已经微微有些圆润的下巴,满是理所当然的表情。
“云雾城没了的时候,我还不是一无所有,有你帮我,我很快就有了天霜城,现在,又把云雾都拿回来了!”
“只要你在,我们就算打不过,可以退到白鹿去守着,慢慢耗到屏障恢复,打败敌人,我们重新再建一个瀚海就是!”
“可是……可……”
陈默嘴张了半天,最终问出了那个最差的结果:“如果要是白鹿也顶不住,怎么办?”
流霜小眉头皱了起来,大概也就两三秒钟吧,给出了坚定的回答。
“那就都不要了,你不是在好远的深海里有个岛吗,我们躲到那边去!”
“大陆上,让雾月和栖月他们去想办法!”
陈默的嘴角抽了抽:“这,这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
流霜瞪大眼睛,“这事又不是我们干的,谁叫他们不管好这个黄昏之塔的!”
陈默:“……”
你别说,被流霜这么一开解,陈默忽然觉得,好像……确实不是大不了的事。
对啊,这坏事又不是我干的!
顶不住就退守,退守不行就跑,无路可跑就上岛!
大陆上不是还有三大势力嘛,兽人也可以过来啃啃骨头什么的。
再说了,我又不是一定输,赢面相当大好吧。
赢了会所嫩模,输了下海干活。
只要人还在,有的是机会再来。
咱家妹子这么支持我,这以小搏大,搏一把怎么了?
心意已决,陈默霍然起身,目光炯炯。
干了!
既然决定要干,那就得拿出最大的诚意来,陈默立刻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布置。
瀚海这边,布置好了几层防线,除了以城主府为核心的阻击点,外围的重炮和导弹也都瞄准了目标。
陈默以增产的名义,将瀚海大量普通人调往矿区,为他们留出撤离和隐蔽的空间。
白鹿平原那边,以北方兽人有异动为借口,将各郡陆续转入军管状态,驻军开始修筑工事,民兵开始组织训练,所有物资统一调配。
随时准备全民总动员,能打就打,不能打就撤。
在临海郡,海螺口特区大量准备海船,检修维护,以备万一。
然而,在这一系列的布置中,陈默一直还有个心结。
自己这帮敌人要启动【永寂之沼】仪式,势必要献祭许多人的性命。
自己虽然没杀他们,但是,也没出手救他们,是不是,对他们过于残忍?
这个念头一起,就如一根刺一般扎在心里,让他寝食难安。
让陈默没想到的是,当他向东夏表明了自己的想法之后,家里的长辈迅速就站到了他的身后,开始全力以赴的配合他的计划。
对于他的这个心结,大爷又一次来信,亲笔劝解。
“国家的命运,人的命运,都只能掌握在自己手中,从来不能依靠别人的同情和惋惜。”
“蓝星之上,每时每刻都有战争,都见屠杀,都在死人!”
“妇孺尸横遍野,凶手洋洋自得!”
“我们又何尝不是心有戚戚。”
“但,我们必须优先考虑的,是本国人民的命运。因为若是到了国家沦丧,民族危亡之际,我们能依靠的,只有我们自己。”
“所以,我们不会以牺牲任何本国的重要利益为代价,去救助那些别国的灾民。”
“我想,你也可以有你的权衡!”
陈默默默地合上了信纸。
没错,其实我是个东夏人!
繁星什么的,爱咋咋地。
我家流霜没事就行!
那么——
来吧!
让风暴,来得更猛烈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