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潮社不计成本的宣发轰炸下,无论是象牙塔里的学生、通勤路上的疲惫社畜,还是流连于高级沙龙的阔太,所有人的胃口都被吊到了极致。
发售前夜,东京各大书店门外罕见地排起了长龙。
在冬天微寒的夜风中,排队的人们丝毫感受不到疲惫,反而到处涌动着阵阵兴奋的交谈声。
“打扰一下,请问大家深夜排在这里,都是为了明早新潮社那本《小说新潮》吗?”
一个刚加完班、提着公文包的年轻白领凑到队伍末尾,探着头向前面的人搭话。
排在他前面的男大学生用力点了点头,一边搓着冻僵的手,一边语气笃定地说道:“那当然啊!”
“上次北原老师在《文艺》上发文章的时候,我连着跑了三天,去了好几条街的书店都没买到,全被抢空了。”
“有了那次教训,这次我干脆带了热咖啡通宵来排,说什么也要第一时间拿到手!”
这番话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共鸣,队伍里原本互不相识的读者们纷纷打开了话匣子。
“我也是!这次新潮社的广告打得那么猛,明天早上再来肯定连杂志的影子都摸不到。”
“你们说,这次的《绝叫》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的故事?书名听起来就很刺激啊。”
“既然是北原老师出手,肯定会像《告白》里那样,是一场把人性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极致心理战吧?”
一位穿着时髦的年轻女郎满眼放光地畅想着:“这次新潮社的宣发这么大手笔,说不定舞台是放在了银座或者六本木的纸醉金迷里!”
“主角用最优雅、最残忍的方式,把那些表面光鲜的伪善者一步步推向深渊……北原老师笔下的那种纯粹之恶,总是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致命吸引力呢。”
“我也觉得!或者是像《情书》那样,在极致的暗黑与绝望中,最后开出一朵凄美的花……”
在这场近乎全民狂欢的期待里,人们聚在街头,翘首等待着北原岩的新书。
清晨,随着各大书店的卷帘门缓缓拉开,等待了一夜的人群如同开闸的潮水般迅速涌入。
一摞又一摞散发着油墨清香的《小说新潮》,在短短几个小时内被无数双狂热的手一抢而空。
许多书店甚至省去了上架的步骤。
成捆的新刊刚刚落地,打包带在剪断的瞬间发出崩响,下一秒便被无数只手臂瓜分殆尽。
收银台前的长龙蜿蜒蜿蜒至街角,甚至还阻断了交通。
不仅仅是普通的狂热读者,连那些曾与北原岩有过过节,平日里自恃清高的大人物们,也同样无法免俗。
京都大成新闻社的社论主笔二条忠,自从上次在《文艺》的交锋中被北原岩的文章降维打击后,表面上羞愤地对外宣称闭门谢客,实则一直在暗中咬牙切齿地关注着对方的动向。
而另一边的葛城洋一,更是对北原岩的名字讳莫如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