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祺然围着周公馆走,江笙畔跟在旁边。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安静了一路。
“祺然,你……还疼吗?”江笙畔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周祺然说:“还好。”
“我下次一定会註意的……”江笙畔愧疚感上来,他没想到自己的自控能力会在周祺然身上失效。
周祺然说:“下次?没有下次了。”
“但是你也很舒服不是吗,你都射……”江笙畔还没说完,周祺然一把捂住他的嘴,呵道:“闭嘴,你再说?”
江笙畔笑着把人揽在怀裏,“不敢,我错了。”
周祺然趴在他怀裏忽然想起什么,他揪着江笙畔的衣领抬头问:“在我之前你没和别人做过吧?”
“没有。”江笙畔在他耳朵边吹气,“我的第一次给了你。”
周祺然耳朵痒痒的,“谅你也不敢。”
江笙畔抵着他笑。
两人散了一会儿步,路上佣人不多。江笙畔把手套摘了,赤着手牵起周祺然的手。
周祺然嫌牵手太热会出汗,牵了一会就想挣脱。江笙畔本准备放手的,谁知周祺然放手后别扭地伸出小拇指,说:“勾着,就不热了。”
既别扭,又可爱。
于是江少将也伸出小拇指与周祺然的勾在一起。
周祺然走着走着,用余光打量江笙畔。他足足比自己高出了一个头,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跟在自己身边,是一个自卑胆怯的少年了。
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江笙畔移过眼睛,问:“怎么了?”
“没什么。”周祺然说,“就感嘆你在军队吃什么了,怎么长这么高了。”
“树根树皮,野菜野果。”江笙畔说,“没什么好吃的。”
周祺然在心裏盘算,下次江笙畔来的时候,还是让佣人做多点好吃的吧。
两个大男人勾着手走路,要是有人看见肯定会觉得怪异。不过周祺然不在乎,江笙畔也是。
两人走到了花园。周公馆这坐占地庞大,以爱为名的花园。
小飞虫停在绿叶上鸣叫,花园裏浅色的路灯打下来,看得见花园裏各色的花,浓浓的夜色裏有各种花混合的香味。
周祺然的父亲谢遥曾是这裏的花匠,每一束花皆由他选取,栽下。最多的花还数郁金香,这也是周寓敏最爱的花。
小时候周祺然挺少来这座花园,因为父母不让他来,他就远远地看上一眼。原因无他,尽管郁金香美得让人醉心,周寓敏也深爱着,但它是有毒的。
“这应该是郁金香最后一次花开了。”周祺然低下头,手指从一丛郁金香抚过,“五月一过,就不会开花了。”
周祺然说:
“不过我父亲种了很多花在这裏,一年到头总是有花开放。”
江笙畔说:“确实很美。”
“我还没问过你,你有喜欢的吗?你喜欢什么花?”周祺然目光在花园裏巡视,说:“可以允许你摘一朵。”
江笙畔扫过盛开的郁金香,广玉兰,月季……种类繁多,说是百花园也不为过了,他思考片刻,目光流转定在周祺然身上,说:“三色堇。”
“三色堇?”周祺然蹙眉。
“嗯。”江笙畔说,“紫色的三色堇。”
“紫色的?”三色堇这种花挺常见的,跟兰花栀子花差不多,是很多地方都会种的花卉,但周祺然看了一圈也没找到,“你可真会挑,这裏好像没种。”
“没关系,不找了。”江笙畔浅笑,把人拽过来,他抱着周祺然说,“我已经找到了。”
周祺然正茫然着,江笙畔低下头衔住他的唇瓣。
温热的唇贴在一起厮磨。
“你就是我最爱的三色堇。”
头顶是弦月,周身是花海,两人相拥相吻,飞虫为他们歌唱。
夜很长,但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