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人脸色一变,沉腰坐马,还要再攻,想合力打破这三尺气墙。
李赴身形微侧,便如游鱼入水,从八人合击的缝隙中滑了进去。
他左手划了个圆圈,使一招乾坤大挪移,正面三人的掌力被他轻轻一带,竟自撞在一处,砰的一声。
三人各自倒退,脸色煞白。
他右手则是一招双龙取水,不闪不避,与左侧袭来的两记重拳硬碰硬对了一掌。
只听得砰砰两声,那两人闷哼一声,口喷鲜血,身子如断线纸鹞般飞了出去,摔在丈许开外,挣扎了两下,再也爬不起来。
身后一爪一腿堪堪袭到,李赴头也不回,身子突然向前一窜,快得只剩一道青影,两般招式尽皆落空。
他顺势反手两指弹出,嗤嗤两声锐响,指风破空而去,正中那二人肩井穴。
二人身子一僵,半身酸麻,手臂便再也抬不起来。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八人围攻之势已然瓦解。
两人倒飞重伤,两人穴道受制,余下四人虽还站着,却也气血翻涌,脸上满是惊骇之色。
周围众人瞧得目瞪口呆。
这八人随便拉出一个来,都是江湖上难得一见的高手,八人联手更是声势惊人。
可在李赴手下,竟似毫不费力一般给压制了。
马车旁无僵居士瞧得眼角直跳,手下一紧,险些将车辕捏碎。
他万没料到李赴武功竟高到了这步田地。
“金针刺血大法!”
他阴沉沉喝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威严。
那八名弟子闻言,脸色齐齐一变,眼中闪过恐惧之色。
可师命难违,终究不敢不从。
那两个重伤倒飞的弟子最先对望一眼,一咬牙,从怀中摸出数枚寸许长的金针,对准自己头顶百会、胸口膻中几处要穴,狠心刺了下去。
金针入体,两人身子猛地一颤,
额上青筋暴起,皮肤下的血脉骤然贲张,如蚯蚓般不住蠕动,双目顷刻间布满血丝。
一股狂暴的内力从他们体内迸发出来,激得地上尘土飞扬。
无僵居士在钻研九死神功之中,创出了金针刺穴大法。
这一招金针刺血,属于金针刺穴大法中的禁忌招数,以金针刺穴激发人体潜力,顷刻间功力倍增。
只是这等邪术饮鸩止渴,事后轻则元气大伤武功倒退,重则经脉尽断终身残废。
禁术既施,两人先前所受的重伤竟似全然消失,眼中凶光毕露,状若疯虎,再次朝李赴扑来。
这一番出手,招式更加狂野,全然是不要命的打法,每一招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
此刻他们二人任意一人的武功,都已稳稳超越寻常大派的掌门,直追江湖绝顶高手。
其余六人也紧随其后,趁着两人给他们争取的机会,也纷纷动用了金针刺血这一禁忌招式。
看他们的样子,李赴心中就已了然,这必然是激发潜能的邪门路数。
“尽是一些歪门邪道。
可惜没什么用。”
他冷哼一声,踏步迎上,体内易筋经真气奔涌如潮,百余年功力再无半分保留。
降龙十八掌施展开来,当真如神龙现世。
震惊百里掌力刚猛无俦,亢龙有悔后劲无穷,飞龙在天自上而下雷霆万钧。
一道道雄浑掌力如同无形的金色巨龙,呼啸着撞向那八道疯狂的身影。
轰轰轰——
掌力碰撞之声连绵不绝,震得人耳中嗡嗡作响。
地上被犁出一道道深沟,碎石尘土漫天飞舞,四周黄土墙壁再也经受不住,纷纷倒塌崩裂。
李赴在八人围攻中穿梭自如,掌影漫天,指风纵横。对方虽悍不畏死招招拼命,却始终攻不进他身周三尺。
那三尺之内便如有一道无形气墙,任你如何狂攻,总是差着那么一截。
乾坤大挪移更将对方来力巧妙拨转,八人时常收手不及,自己人打自己人,反而伤了不少。
斗不到十余招,惨叫声接连响起。
一名弟子被李赴一招神龙摆尾扫中胸口,喀喇几声脆响,胸骨尽碎,身子如破麻袋般飞了出去,撞塌半堵土墙,没了声息。
又一人被龙爪手扣住手臂,李赴反关节一扭,那手臂便如枯枝般折断,跟着一脚踢在小腹上,鲜血狂喷倒地。
弹指神通点出,指风洞穿一人的膝盖,那人惨叫一声,单腿跪倒。
擒龙功隔空发动,一人身不由己地被吸了过来,李赴一掌按在他丹田上,内力一吐,那人惨叫半声便昏了过去,一身武功就此废了。
转眼之间,八名施了禁术武功暴涨的弟子,横七竖八倒了一地,非死即伤,再无一人能站起身来。
场中只剩李赴一人独立,青衫微摆,呼吸悠长,便似方才只是活动了下筋骨。
“废物,一群废物!”
无僵居士脸色铁青,眼中杀机毕露。
这八个弟子经此一战几乎全废。
他死死盯着李赴,冷冷地道:“看来,本座不亲自动手是不行了。”
原想省些气力,让这些不成器的东西代劳,可惜他们实在不成器。
李赴李捕头,你练的是什么武功?在这般年纪能有这般功力。
如果不是本座最为了解九死神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练的才是九死神功。”
猛然说着,无僵居士身形已如急电般杀出,直扑李赴。他身法奇快,身后竟拖出一道淡淡的残影。
“不死神掌。”
人尚未至,一股阴寒刺骨却又凌厉霸道的掌风已当头罩了下来。
这无僵居士的武功,比方才那八名弟子施了禁术后还要强出一大截。
内力之深厚,招式之狠辣霸道,身法之飘忽难测,都已臻江湖绝顶之境,便是当日的金身罗汉也要有所不及。
“天下只有九死邪功一门厉害武功么?
可笑!”
李赴眼神一凝,知道遇上了能和他过过招的高手,全身真气全力运转,降龙掌力猛然打出。
轰——
两人轰然对掌,便如平地起了个惊雷。
气浪以二人为中心轰然炸开,方圆十丈内的地面硬生生被削低了数寸,碎石如铁砂般向四周激射而出,逼得陈涛等人连连后退,个个脸上变色。
无僵居士被震得向后滑出丈许,脚底下犁出两道深沟,脸上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眼中凶光却更盛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