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春,
距离平西王上京城被斩杀,已经过去足足半年多。
这也是赵瞒来这个世界第一个没有二爷的春节,他带着手下一群人回阳谷县继续过节。
不能因为二爷不在了,就连阳谷县老家也忘了。
春节之后,三晋那边终于撑不住了
郑煦比赵瞒想的要没有骨气的多。
赵瞒想过,如果自己是郑煦,估计会一股脑带着三晋最后的余力直接去冲击西羌。毕竟能打一点是一点,打下西羌大大的土地之后,开垦农屯。
修养生息二十年,未必不能和自己再决一死战。
但这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是有骨气的。
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像赵瞒这样,只要你打不死我,我就会拼命的跟你弄。
起码这位平西王就不是。
不就是没了世袭罔替,不就是从平西王变成平西候嘛。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赵瞒不就是想让自己投降嘛。那投降便是,投了自己还是三晋地区的土皇帝,不投降……
同宣府的武栢和秦立正在整备军队,随时都能打进三晋。
他可听当时从同宣府溃败的老兵说过,那些草原蛮子兵是多么的凶狠。
凶狠到,他们只会盯着你的人头。
还有赵瞒这个混账,居然连古秦时期的商君书搬了出来。
他这个混账注定会被天下儒生讨伐的。
郑煦看着整个平西王府的一众姬妾们,有他的,也有他父亲的。
现在全是他的。
他想了想,打个屁呀。亲爹也是被猪油蒙了心,求长生?
求个屁!
有这时间,不如多生几十个孩子。这么多孩子里面,总会有那么几个有出息的。
到时候,光复三晋重铸平西王府荣光就看你们了。
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赶紧向赵瞒投降。
只能说,当一个权力集团内部,就连最上层的老大都想着投降的时候,那便证明这个腐朽且落后的权力集团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同年四月,三晋晋阳城
赵瞒带着一众大盛朝兵马接受了平西候郑煦的投降,
看着出城三里外就迎接自己的郑煦。
时过境迁看着郑煦脸上那讨好的表情,赵瞒也是不由地笑道:“平西侯,也是个伶俐人啊。”
郑煦笑着将平西王的王印献上然后,恭敬地说道:“以前小时候不懂事儿,被郑逆裹挟着做很多的触怒天威的事。现在想想真是追悔莫及啊,小侯已经上述监国郡主。改姓为赵,此后誓死与郑逆划清界限。国师虚长我几岁,不如我们以后便以叔侄相交吧。”
听着郑煦的话,跟在赵瞒身后的众人也是一愣。
王麻子看向贺九章,贺九章看向正在瞅着他的众人,也是恼怒的说道。
“你们看我作甚,这不要脸的做法,我肯定做不出来了。”
郑煦就像是没有听到的一样,领着赵瞒在三晋城内转着。
然后指着旁边的百姓说道:“听到上位那边的安排,所以我在投降上京城之后,也就带着整个三晋的世家、富商们捐粮分地。二叔,你有句话说得好‘大盛朝一切土地归朝廷,百姓拥有土地十二时辰使用权’。小侄这段时间苦读良久,才明白其中真意。定将积极投上大盛朝变革之中,为整个大盛朝做好三晋地区桥头堡、先锋队的作用。”
纵然赵瞒这个膨胀之后,官威涨了不少的人。听到比自己大了十几岁的郑煦,一口一个小侄,一口一个落实贯彻。
也是听着心里发毛。
这郑煦转化角色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这种要么是天赐司礼监圣体,要么就是组织工作的好手。可惜大盛朝没有ZZ部,不然让他当个四调级别的XX。
那就是浪费人才。
好在赵瞒这次也不是没有准备,只见赵瞒顿时换了一副面孔对着郑煦说道。
“好侄子,既然你都这么有心了。我也不是什么不通人情的坏人,你妹妹没有死。她一直都在上京城。既然三晋地区这么安稳,我也就放心了。”
说着赵瞒带着郑煦来到了马车后面,拉开车帘看到目光正欲喷火的郑琇。
郑琇雪白的脖根间,还有一道狰狞的伤口,那正是断头之后留下的。
她看着这个为了活命,连姓都改了的大哥。
她眼里深深的恨意,扎根在郑煦身上。
而郑煦看到郑琇在车里的时候,整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垮了。
他看着赵瞒一脸幽怨。
不是吧,不是都说你这小二爷心狠手辣,斩草除根吗?
你怎么让她还活着呀。你知不知道,她可是个彻头彻尾的反大盛的造反疯子啊。
和我那逆爹一样,都是彻头彻尾的反贼。
郑琇看着自己大哥,终于心中的悲愤汇聚在一起,一切的一切化为对大哥刻骨的恨意。
她们郑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没有骨气的家伙。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她动手了。
她直接从腰间摸出匕首,然后跃起一刀抹了自己哥哥的脖子。
然后她死死地盯着赵瞒,没有说话。
而是留下一句“呵呵”后。
将匕首插入自己的心脏。
郑琇、郑煦死了。
亲妹妹杀死了想要投降的亲哥哥,当着赵瞒的面自杀。
赵瞒看着这一幕,装模做样的拍着大腿,然后说道:“贺九章!你是怎么搞的——他怎么手里会有匕首!你这是让我失信于三晋啊。”
贺九章闻言心想这锅可不能自己背,按照之前排练好的,他要再拉两个下水。
这样赵瞒就会以法不责众的理由,将这事儿给糊弄过去。
只见贺九章看着旁边的王敬辉骂道:“老王!不是说好让你盯好这娘们吗?你看看你这干的什么事儿呀!刚给你生了右威卫鹰扬将军,你就搞出这些?”
王敬辉心里骂了贺九章好几声,然后指着云尚卿说道:“云尚卿,你们礼部这是几个意思呀。我们明明搜过身的,你还能让他把刀子进来,你们礼部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云尚卿则是十分熟练的指向王麻子然后破口大骂道。
“王管事!怎么有邪祟过来,你们镇祟司都不作为的吗?还有你们这些守岁人,当差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正在啃着地瓜的王麻子还有几个守岁人顿时大怒,一群人直接炒成了一锅粥。
至于郑琇和郑煦的尸体,则是被孔家的人偷偷抬走。
赵瞒顺带扣下郑琇杀人的那把匕首,那匕首可是他亲自从白玉楼弄出来的,是写了条子。
用完之后,是要还回去的。
就这样,大盛朝代国师赵瞒在一片闹哄哄中平定了三晋。
以前他不懂,觉得世界怎么可能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但是现在他只觉得。
这世界到处都是草台班子。
……
十年后,大盛羽阳八年
阳谷县,打更所的小院子里。
赵瞒嗮着太阳,手里拿着一根木条,木条直接一甩抽在一个正在扎马步的孩童腿上。
孩童看着也就不到十岁,被赵瞒这么一抽,也是眼角噙着泪。
看样子和赵瞒有几分相似,但性格子却不似赵瞒这种看你不爽就和你大闹一场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