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瞒此话一落,那小厮脸色猛然一变。
她正要拔腿就跑,却不料被人从后面扼住肩颈。
但此刻再不跑,那就连命都没有了。
本来他们坛儿教来明州只是想会一会这位小二爷,毕竟敢在奇泉村公然杀掉他们的长老,又将人头挂在都平府,这不是挑衅他们吗。
虽然他们是大盛朝公认的人牙子犯罪组织。
但你守岁人骑着我们脸这样搞,我们坛儿教也不要面子的吗?
所以明州、扬州两地坛儿教中层碰了面,策划了一场专门针对明州郡阳谷县打更人赵瞒的报复行动。
很显然,他们对赵瞒的资料,了解也不是很足。
以至于现在,这个人想跑……
然后她套在身上的皮,竟然被赵瞒这么一扯,就扯了下来。
人皮之下居然是一个妖艳的女人。
女人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她僵硬地将头转过去,便看到赵瞒手里居然拿着一张如同保鲜膜般白花花的人皮。
旁边的孙不起则是被吓得喊出声来,毕竟正常人哪里见过这场面。
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小厮居然是一个女人。
那原来的小厮呢?
其实他的结局也不用多想了。
那女人被赵瞒扯下了套在身上的皮后,没有任何向赵瞒反击的意思。
此刻在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
此地不可久留,从她被贺九章抓到这里的这一刻,她就明白。
这次他们招惹根本不该招惹的人。
回应她的是赵瞒手里的黑刀。
黑刀划过她的脖颈,只见她的脖颈间缓缓出现一道红线,然后头颅从颈间滑落。
就连王麻子也没有想到,赵瞒居然审都没有审,直接一刀斩了对方。
孙不起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一脸的震惊,震惊之后便是惶恐。
他看向赵瞒,一瞬间涕泗横流。
“小二爷……这里面怎么会有一个女人啊,这人我不认识她啊。她谁啊——”
赵瞒蹲了下来,拍了拍他的脸说道:“扬州坛儿教,也就是你家的那些亲戚。至于他们为什么会来这里,我也不知道。”
其实赵瞒没有说的是,他知道这些坛儿教的人为什么而来。
他自己在奇泉村干掉坛儿教长老张德禄的事情,看来已经传出去了。
很好,过了快一个多月才找上自己。这坛儿教的反应也是够慢的。
胡依从赵瞒手里接过那张人皮,看了许久之后,又交给王麻子。
只听王麻子开口道:“小瞒子,这剥皮术应该是扬州坛儿教的手笔。”
“哦,那他们现在……”
赵瞒放慢语气,眼神看着孙不起。
孙不起瞬间明白了什么,这些人啊自称是自己的远房亲戚当然是在自己家了。
他瞬间跪在赵瞒面前,抱着赵瞒的腿说道:“小二爷,救救我啊。那些鬼东西现在可都在我家啊。我娘还有我媳妇儿可都在那里啊。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事成之后,你们孙家布坊三成分红收益给我。”
“可我孙家……”
“我让你做整个明州郡最大的布商。”
孙不起一咬牙,他当然不是为了赵瞒后面这句话,他就是为了自己家人才答应赵瞒的。
什么布商,他这个人不爱钱,他只珍视他的家人(狗头)
……
过了两炷香的功夫,二爷被院子的动静吵了醒来,他披着衣服走了出来。
看到院子里绑着一群人,孙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恭恭敬敬地站在赵瞒身后,而赵瞒正饶有趣味的看着这群人。
二爷一看,便没了兴趣。
“小瞒子,你大晚上抓了一群坛儿教干嘛?杀了杀了,晦气的要死。”
说着便关上房门继续回去睡觉。
胡依现在终于明白,赵瞒平时喊打喊杀这么信手拈来,是从哪里培养出来的。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有老杀批,就有小杀批。
赵瞒看着眼前扬州坛儿教的人,手指敲打石桌,缓缓说道:“看来你们是挺想我死啊,这次来了不少,还在我打更所门口给我放了你们那个坛子。好啊。明日我就准备去扬州。”
说着赵瞒拿出了之前在打更所门口的出现坛子。
坛儿教……坛儿教
这坛子就是坛儿教大多数邪法施展的媒介。
就跟守岁人的岁炉、走鬼人的走鬼香一样。
赵瞒将那个坛子上的黄符撕开,只见一瞬间无数黑色发丝从坛口涌了出来,朝赵瞒耳鼻喉间涌去。
这是坛儿教供养的大邪祟——“发姥姥”。
这黑色的头发丝就是邪祟本体,这些头发从坛子里涌出来的时候,就会钻入人的七窍之中,将整个人的脑子还有血管绞碎。
最后饱饮鲜血之中,再回到坛子之中。
这些黑色头发此刻将赵瞒整个人包括起来。
那些被抓来的坛儿教人们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有的人脸上都露出了窃喜之色。
活了这么大,他们都没有见过这么莽的,居然敢徒手开坛。
现在傻眼了吧。
成了发姥姥的血食。
旁边的胡依和王麻子看着这些人,他们脸上的窃喜,她自然也是看得到。
她摇了摇头,这些傻蛋。
怕是一会儿要遭大罪了。
果然只听那些头发丝里传来赵瞒的声音。
“你们笑得好开心呀。”
只见,缠在赵瞒上半身的那些黑色头发缝隙之中露出淡淡的金光,然后像是在这金光之中缓缓融化。
露出赵瞒带着戏谑的脸。
发姥姥竟然这么被这小子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