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老人只不过是想为自己的弟子铺路,这不过是人之常情,自己手里倒是有一些上面的宝贝,给他便是。
李郁顿了顿说道:“温教头,您谴小鬼和我说,您这次来是想点灯传刀?传刀可是眼前这位高徒。”
“除了这小子,还能有谁?”
李郁神色一凛,目光看向赵瞒。关于赵瞒的事情,他也听说了。
二龙山的细节,他这里更是已经汇报给了国师。
他看着下面的少年,这是少年摸样肯定是没法进白玉楼的。
也谈不上英气十足的少年郎,但眉重鼻高,眉宇间带着几分阴郁,倒像是一个有些城府的人。
俗话说得好,你在凝视赵瞒的时候,赵瞒也在凝视你。
赵瞒看李郁,倒八字眉,说话中气不足。虽然脸上挂着微笑,但嘴角总是不自觉的向下弯。
李郁李郁,确实阴郁。
饭过几巡,酒过一巡。
李郁开始说起了正事,他看着温二爷说道:“温教头,最近明州郡不太平。而且你也知道咱们守岁人的使命……”
二爷根本不上他的套。
只听二爷说道:“我温忠只接受国师大人的命令。”
然后只听他接着说道:“我欠鱼玄玑那个老女人一条命。当初她只让我做一件事,那就是看好阳谷县的红楼子,就算是邪祟把明州翻了天,我也只看红楼子。”
赵瞒将手里的蜜水饮了一口,然后看向旁边的胡依。
胡依则是朝二爷那边挤了挤眼睛。
两人都知道,二爷不是真的不听令,而是在和李郁讨价还价。
想要让我干事可以,但我这徒弟点灯的事情,你就得给我安排好。
李郁自然不傻,他知道二爷的意思看着赵瞒说道:“温教头。赵瞒既然叫了我一声师兄,这师弟我就认下。你也知道,我这人真没有什么本事。所以明州的事情,还得仰仗您和赵师弟。这位师妹一看就是胡家的走鬼人吧。与赵师弟真是天造地设。这样吧,我做主。捉刀是你,言官就是这位师妹的。”
旁边胡依虽然脸上没有表情,但是赵瞒却看她桌子下的手,却在止不住的发抖。
是兴奋!
没有想到这个李郁在明州郡居然有着这么大的能量。
李郁看着赵瞒还有胡依说道:“国师的规矩,咱们虽然不能干预地方政务。但是天一黑邪祟就要出来,邪祟出现的地方,就是咱们司辰所的地盘。言官是你的,捉刀是你的。只要你们不搞邪道祭练生人的那套,整个明州随你折腾。”
这李郁也是深谙拉拢之道,直接开出了自己的价码。
二爷看向赵瞒,他早就过了进步的年纪。他今天之所以出现这里,一是为了自己的徒弟点灯,二是为了帮徒弟谋个未来的好前程。
总不能光让赵瞒跟着自己在阳谷县那个小地方练功吧。
孩子大了,总得出去闯闯。但闯荡总得为了什么名堂吧。
他今天来就是想为赵瞒弄个高一些的起点。
赵瞒点了点头朝李郁举起手里的酒杯,酒水一饮而尽。
然后只听他说道:“李师兄盛情,我就先替我胡师姐答应了。其实哪怕跟着二爷在阳谷县练功一辈子,也无所谓。人活着,这辈子有个吃饭就足够了。但话又说回来了,身边的弟兄们跟着你,可不是跟着我吃西北风的。我从二爷这里守堂捉刀。一来,我不想我师父二爷这辈子没有个名头。
老人家不计较,我这做徒弟的不行。老人为孩子遮风挡雨,那孩子就得为老人争口气。还有我师姐胡依,自幼跟随胡麻婆婆学艺,一身走鬼本事放在大羊寨子也是屈才。二爷虽然面上不怎么说,但来之前经常背地和我说,明州郡真正懂用人的,唯有李郁师兄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