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胡依这么说,赵瞒顿时不困了,他直接从床上爬起。
通过这段时间和胡依相处,他也了解胡依的性子。
胡依是个说话很讲究事实依据的人,虽然现在按照大盛朝的时间来看,这位胡依师姐还比他大几岁。
放在上辈子不过是个大学都没有毕业的小姑娘。
但她的办事能力不知道比赵瞒上辈子见到的那些小仙女强了多少。
胡依既然这么说了,那么就说明在西城欢原先居住过的地方,是有些问题的。
这段时间,赵瞒忙着修行岁炉法,忙着练功。
而胡依则是去过了镇虎庙、西城欢的宅子,甚至就连红楼子前都去过。
她做这些就是为了分析神诡道的布置,毕竟总不能什么事都让赵瞒赵老板来吧。
而现在她带着自己的发现来找赵瞒了。
赵瞒起床后穿好衣服,跨上刀便准备和胡依出去了。
“赵师弟,你怎么翻来覆去都是这一件衣服呀。”
“衣服而已,不重要。”
赵瞒没有和胡依直接出去,而是去旁边的院子喊起了贺九章。
三人走在阳谷县的街上。
下午的时候阳谷县的人就没有早上人多了。
主要是摊贩变少了,而最近因为祁县令总是往郡府那边跑动,很多县里的事情都放着不管了。
所以之前画下的阳谷县发展大饼,也就不了了之了。
阳谷县似乎又回到了原来那个暮气沉沉的县城,或者说县城本来就是暮气沉沉。
发展的蓬勃,也许就只是昙花一现罢了。
路上偶尔有几个行人看到挎着刀的赵瞒,也是纷纷打招呼。
给孙家媳妇两三下看好撞客的‘小二爷’赵瞒可是现在整个阳谷县的头部流量,他模样更是家家户户都认识。
县城本就不大,你想要出名混个脸熟其实还是十分容易。
更何况‘小二爷’赵瞒那可是二爷的弟子。
比起自己师傅二爷那人家人厌的臭嘴,赵瞒就显得谦逊温和多了。
二人走到西城欢在阳谷县的老宅。
西城欢以及他背后的西城家,倒台之后这里被朝廷查封,属权自然也是到了阳谷县县衙这里。
本来祁县令打算把这房子折价卖给阳谷县的富户,但西城欢养尸炼人的恶事,早就在整个明州郡传遍了。
人们觉得这里实在是无比晦气,也就没有人买了。
所以这房子直到现在为止都是这么一副萧索破落的样子。
大门上赵瞒用刀劈砍后的刀痕还在,院子里的血迹早已发黑。
而院子中间那个水池里,也就是之前存放铁甲尸的地方,黑水早就干枯。
那长满利齿的黑鱼早已不见。
西城欢虽死,但整个院子到现在依旧围绕着一种无比阴森的感觉。
加上下午光影本来就有些偏弱,所以此处阴森的感觉,变得更甚。
赵瞒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胡依说的线索。
他扭头看向胡依道:“之前武二哥带人查封过这里,一直没有什么发现。”
胡依闻言笑了笑,只听她说道:“寻常人家来这里,自然是不会发现什么,贺师弟你们赶尸一脉总不会什么都看不出来吧。”
贺九章一直没有说话,他从进来的时候,就在整个宅子中的各个屋子转悠了半天。
终于听到胡依喊他之后,他走了出来说道:“这里的风水地气改过。”
赵瞒翻了一个白眼。
这里风水地气肯定被西城欢改过,不然他能在这里养尸吗?
然后只听胡依说道:“你风水堪舆确实学得不怎么样。”
只见胡依快步进入西城欢这处宅院里的伙房之中,从里拿出一个烧火用的火铲,然后走到院子里的花丛之中。
当然这院子里是没有什么花的了。
她直接一铲子下去,在土里翻出一铲子土然后将铲子递到二人面前说道:“你们看看。”
赵瞒的目光放在铲子上面的泥土之上,他仔细看了一会儿之后,发现这泥土之中居然带着淡淡的红色。
贺九章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他竟然还伸出手指,用指尖蘸了蘸这泥土将泥土放在嘴里一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