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有关学术之城的消息被送到“旋转金花”商会的时候，伊璐琪·凯斯帕正在她的两位老师的指导下，尝试学习自己的第一个法术。
用于授课的书房里一片漆黑。学者特意向商会借来了显影暗室专用的那些遮光帷幕——用染成黑色的柘树皮、橡胶粘合，一侧涂满了银粉。
也因此，女孩儿这会只能通过黑暗里的声音来分辨她的两位老师。
至于她的同学？不用分辨，巨龙那对在黑暗里也能熠熠发光的琥珀色眸子正好奇地等着她表演。
“你可以开始了。”这是编号一女士的声音。她是个口吐芬芳的金属盒子，但人不坏——或者说，盒子不坏。“别忘了施法的要诀。
“九色秘法虽然是个很无聊的体系，但作为新手接触的第一套法术体系，用于理解基本原理再合适不过了。复述一遍他们划定的‘法则’。”
“是‘循此三与三与三的道路，见证零与零与零的无限光’。”伊璐琪回答。“我现在……呃，应该是处于‘橙黄的梅乐凯’……”
女孩儿卡了壳。没办法，九色秘法的体系虽然很适合新手上路，但这个脱胎于灰律的法术体系实在太晦涩难懂了。
“没必要这样去理解它，”所幸她的另一位老师开口了。学者赫洛·埃尔维森及时出声，在编号一对着女孩口吐芬芳前开始了临场指导。
“虽然九色秘法是从灰律演化而来的，但假如你从神秘学的角度去理解它反而会很难。毕竟它的原本是划分物质与神秘，教授个人修行之道的思想。
“不过，假如你反过来用理术的思维去理解它，就会发现它其实很简单。
“九色秘法将世界依照能量分为十个层级，而最终目的是藉由九色秘法抵达最高点‘纯白的净火天’——也就是知晓源能的本质。这应该还记得吧？”
伊璐琪在黑暗里点了点头，但又很快反应过来房间里正是一片黑暗，于是连忙补上了一句“当然”。
“那么问题就简单了。从理术的角度，你可以理解为九色秘法体系就是一种以能级高低认知世界的法术。从超凡学的角度来说，它其实很好地描述了源能衰变的过程。
“也因此，它是个很适合新手上路的法术体系。举个例子的话，你可以将九色秘法体系里的1到10想象成十块高度依次降低的木板。
“一个小球从1号木板开始往下跌落，在落下的时候它会发出不同的响声——也就是放出不同程度的能量，通常以光和火的形式出现。
“而修行法术的过程就是让你积蓄力量，将尽可能多的小球从低处送回最高处。当你送回最高处的小球数量达到无限时，那你自身就与世界的根源融为一体了。那就是属于‘神祇’的领域，也即是他们的法则里描述的‘无限光’。
“也因此，绝大多数人对于法术的印象都是从‘发光’和‘放火’开始的。
“这是因为作为曾经最为风靡，同时最好入门的九色秘法，其体系内的大多数法术就是以光和火的形式存在的。很多源觉者的天赋也和它的原理类似，经过人们口耳相传，就成了如今各种小说里的什么‘舞光术’啦，‘火球术’之类的了。
“至于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引导自己身体里积蓄的源能，推它们一把，让它们从木板上掉下去，发出声响。
“如何？这样有了一个具体的意象辅助，你做起来应该会轻松得多。
“顺便一提，其实那并非是三个‘0’，而是三个圆环。”
学者在基础理论方面的确比起盒子更适合做一位老师，至少这会儿伊璐琪听过他的话，脑海里有了一个明确得多的意象。
首先，是通过她‘协调’的天赋，让脑海里的种子变幻成小球与木板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