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之行以满脸疑惑不解的两位小姐,在学者与盒子女士的催促下匆匆赶回旅馆而草草告终。
“发生什么事了?”伊璐琪看着满脸焦虑的学者正做着一系列稀奇古怪的举动,这才回过神来。
她们这会儿被学者带到了旅馆后院的一间空荡荡的库房里——全靠艾斯库尔把它搬空。
“发生什么事了?”艾萨克·格温也不由得有些害怕。
她听说过某些邪灵和恶魔附体人类时,人就会像眼下的学者这样一言不发,只是沉着脸做自己的事;虽然她认为那或许是某种癔症发作,是可以用理术解释得通的;但解释得通毕竟与可不可怕还是两回事。
“都他妈闭嘴。眼睛也闭上!”编号一骂骂咧咧。“你们真正意义上地‘惹上一身骚’了。”
赫洛只是沉默着,把从旅馆老板苏珊大妈那儿借来的东西,配合着从自己手提箱里取出的物什一样一样陈设在两个人的身边。
材质与形状各异的勺子,每一把里边被学者洒上了一小撮粉末;同时,他又在勺子的外圈布置了一堆堆风干过的香草;在两者的间隙里,学者又逐一布置下一颗颗种子。
最为怪异的是,他借来了七把脏兮兮的铲子,将它们放在一堆陶器的上方。
做完这些,他才擦了一把汗,长吁一口气。
“有把握吗?”编号一有些担忧地问他。
“没有。”学者苦着脸,开始拿起小刀比划着自己应该在哪边手臂割口子。“我也是第一次做这个仪式——我是真没想到,这么邪门的东西也被咱们碰上了。
“怎么觉得自从摊上你们,我越来越像那种没事儿给自己的手臂改花刀的忧郁大小姐了?”
他抱怨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放松。随着刀锋的划动,鲜血开始流溢而出。
格温与伊璐琪紧闭双眼,咬紧了嘴唇,浑身有些轻微地发抖。
“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乱动。”赫洛给两个人分别浇了一身自己的血,气喘吁吁地吩咐道:“听到我的指示了,再跟着动。明白了吗?”
伊璐琪心里紧张极了。她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老师总会有办法。不知怎地,她还觉得那些淋到身上的温热的血让她稍微安下心来了。
她闭着眼睛,窸窸窣窣地摸索到了身边格温的手,然后紧紧握住。
这位女学者显然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她的手抖得厉害。
“没事儿,格温小姐。”伊璐琪鼓励她说,或者也是在鼓舞自己。她仔细斟酌了半晌,最后决定用她看了三分之一的那本书里的一句话来安慰她。
“这也是规律的一种。”
另一边,编号一早已对赫洛的手势心领神会。盒子女士蹦跳着,头顶的打火机探出,逐一点燃了七把勺子里的粉末。
七种颜色各异的火焰瞬间在勺子中的方寸之地里腾跃而起。
“跟着我念。”赫洛出声。
“请以七柄勺子盛放我的躯体,
“让它们以七色火焰描绘我的一生。”
两个人不敢怠慢,连忙跟着学者复述了一遍。
赫洛将七把勺子翻转,那七色的火焰不但没有消失,反而静静地流淌而下,环绕着伊璐琪与格温形成了七圈紧紧相邻的火环。
“请以七种香草洒满我的棺木,
“让它们以七枚新叶凭吊我的灵魂。”
地上的干香草堆竟然开始无风自动,它们沙沙地在地上摩挲着,划出柔和的曲线,汇聚成一团小型的龙卷,升上半空后又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洋洋洒洒地如雨般落下。
“请以七颗种子看守我的坟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