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她将赫洛·埃尔维森视作自己的挚友,因此她才总是热衷于用尖锐的态度与他针锋相对——即便赫洛一开始强调过许多次,他不介意接纳她的本性。
“我草,别。”编号一迟疑了许久,盒子里发出一阵白噪音,似乎是叹息了一声。“你还是说说你有什么想不通的问题吧。”
“我想不通的问题在于,那个‘肢体收集者’明明发现了躲在衣柜里的孩子,为什么却没有对那孩子下杀手?”学者倒也不介意她的改变——毕竟作为飞缘魔里最强大也是最另类的一位,她就是个难以捉摸的家伙。
“没准他也有孩子,看到对方以后良心发现了呢?”编号一觉得他的这个问题很蠢。
那个被审讯的家伙身上的确没有任何法术留下的痕迹,但编号一并不是毫无发现。
作为超凡种,在她眼里,这一系列的事件背后毫无疑问站着某个她也不想招惹的超凡势力——他们的法术体系就是专门干这个的。
至于为什么不杀了那个小孩,是因为这种法术中存在的类似于“禁忌”的界限。
“不,肯定不是这个原因……就算如此,他也没有任何理由这样做。”赫洛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你今天真的很不一样。不会是进水了吧?”
“你脑子才进水了。”编号一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你还是多关心下你的好苗子吧,我看他们最近才是最不一样的那两个。”
……
当赫洛返回旅馆见到两个神情低落的孩子时,他觉得编号一说的对。
伊璐琪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而艾斯库尔也不复平日里那副对什么都充满热情的模样,整个人——整位巨龙显得恹恹的。
“所以,你们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的?”学者叹了口气,没有找到新的学生倒不是什么大事,但可不能因为这事儿弄坏了自己的两个好样本。
“唉。”艾斯库尔只是一味地感叹。“人类怎么这么复杂啊?”
“这你得问伟主祂老人家。”赫洛又礼貌地敲了敲伊璐琪的房门。
“开门开门!”编号一代他在门外大喊,所幸这会儿旅店走廊里没有外人,不然非得吓那些壤层界的居民们一大跳。“别以为你关着门我就不知道你在里边,快开门!”
“那个伟主在哪儿?”巨龙倒是似乎把赫洛的话当了真。“他怎么只管造人不管救人啊?”
“谁知道呢?”学者无奈地耸了耸肩,“我还想问问他把我的家弄到哪儿去了呢。”
就在他们讨论的间隙,房门被打开了。
逐渐沉没于窗沿的暮光之中,伊璐琪·凯斯帕倚靠在门上,仰视着自己如今最熟悉的一群人。
她好像又变回了那个充满戒备的邋遢的小乞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