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在屋子里升腾起来。
贾东旭看着地上自己吐出来暗红色还带着沫子的血水，慌了。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砰一下撞在了柜子上。
一股奇怪的抽离感席卷全身，狂跳的心脏忽然安静了下来。
眼前的世界好像开始缓缓旋转了起来，贾东旭伸手扶住身后的柜子。
抬起头看向曾老大：“为……为什么？我……我明明……帮了……帮了你。”
“帮我？”曾老大一脸狰狞：“我踏马落到这个地步是因为谁？”
“要没有你，我根本就不会有困难，还用得着你帮？”
“劳资半辈子的基业都因为你毁了，你知道吗？”
曾老大积蓄了几天的怒火终于能发泄出来。
他恶狠狠地看着贾东旭：“要不是实在无人可用，劳资早就弄死你这小杂种了。“
“这两天我呆在这地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要把你这王八蛋碎尸万段。”
“你还想拿我的报酬？还想要我的院子？”
“想得美，劳资宁愿一把火烧了也不留给你。”
他忽然冲着贾东旭笑了笑，笑容里满是嘲讽。
“不过你这小兔崽子也够天真的，居然还真相信我那些鬼扯。”
“你也不想想，我都要离开了四九城了，怎么可能还留下你这么个唯一知道我行踪的知情人。”
贾东旭这才醒悟过来，感情曾老大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放过自己。
但他现在的神智都已经开始消散，身体里的力气也已经消失无踪。
软软地顺着柜子滑坐在地，半倚着柜身，用最后一点力气瞪向曾老大。
“可……可……”
话未说完，贾东旭忽然嗝儿地吐出一口气，就这样用一双血红色的双眼瞪着曾老大，失去了生息。
曾老大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赶紧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手提箱。
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假发和眼镜，扭头就准备出门。
走到门口，又转身小步来到贾东旭面前，抿着嘴，皱着眉缓缓蹲下身子。
伸手进贾东旭的兜里，把之前给他的那五百现金掏出来揣进兜里。
这才提着手提箱迈步出了屋子，穿过院子往门口走。
刚走了两步，他忽然一扭身，从腰间唰地拔出一支手枪，指向了院子一角。
那里静静地站着一个怪人。
一件看不出来材质的黑色衣服从头到脚把他罩了个严严实实。
只在面部眼睛位置有个口子，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那人几乎融进了夜色，显得特别诡异。
“什么人？”
虽然有枪在手，曾老大看着对方这打扮，仍然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敢开枪吗？”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年纪好像倒不大，但问题问得极为尖锐，直指曾老大的担忧。
这是四九城，还是下午下班时间，他这处院子虽然偏僻，但出了巷子仍然有的是行人。
只要枪一响，自己暴露的可能性就会成倍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