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许大茂听了许富贵的请客名单后,第一个就不乐意了,跳着脚说请三个大爷还不如请李恶来呢,毕竟三个大爷里易中海摆明站在死对头何雨柱一方,常年拉偏架,要请他吃饭,许大茂第一个就不同意。
二大爷刘海中虽然跟许家关系还行,可总爱在许大茂面前摆谱,动不动就说教,偏偏许大茂跟着他爹,常年厮混在宣传科,比刘海中精明多了,压根就看不起刘海中的蠢相。
至于阎埠贵,许大茂觉得这人贪心不足,又抠门,每次父子俩下乡回来都会给阎埠贵点东西,但许大茂挨何雨柱打的时候,可没见阎埠贵出手拦过。
他这番理由一说,许富贵直皱眉:“那照你这说法倒是谁都没必要请了,可以后你在院子里遇着应付不了的事怎么办?”
许大茂一拍桌子:“找李恶来啊。”
许大茂跟许富贵解释了一下他的想法,当初李恶来可是当着全院人的面把三个大爷,何雨柱,乃至聋老太太都收拾下来了,如今整个院子的住户谁在李恶来面前不是服服帖帖的。
在许大茂看来,真要遇到什么麻烦,何必找三个老梆子,直接找李恶来出面,什么都能摆平了。
许富贵对许大茂的想法嗤之以鼻,在他看来李恶来的确拳脚厉害,但光有拳脚不行,过刚易折,不懂谋略,不动脑子,迟早会吃亏,总有些事情需要仰仗三个大爷。
但许大茂一句话就把许富贵问住了:“那你说这大半年下来,三个大爷跟李恶来到底谁吃亏了?”
许富贵脸立刻就黑了,虽然还强撑着说什么不能争一时之长短之类的话,但终归还是没法昧着良心说三个大爷没吃亏。
许大茂母亲倒是觉得许大茂的话有几分道理,而且必要的时候,有李恶来这么一个能动手的人帮忙,总比光指望刘海中和阎埠贵强。
当初何雨柱不也是靠他一双拳头,打得院里无人敢惹吗,所以许大茂母亲最后拍板,三个大爷和李恶来都请。
三个大爷自然是许富贵去请,而李恶来这里,许富贵自认是他的长辈,所以让许大茂自己来请,但许大茂完全没预料到李恶来会拒绝,
在许家看来,哪怕李恶来跟三个大爷关系不睦,但作为许家的客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顿饭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哪知道李恶来拒绝得这么干脆。
许大茂一时之间都想不到该怎么劝,李恶来见他呆呆不说话的样子冲他笑笑:“许哥没别的事儿的话,麻烦帮忙帮我把门关上。”
“哦,好!”许大茂下意识把门给带上,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就这样被拒绝了?他挠挠头,心说这李恶来脾气真是够硬的,连表面上假装跟三个大爷客套一下,坐一起吃顿饭都不愿意。
许大茂转身回了后院,跟许富贵把没请到李恶来的事情说了,许富贵一撇嘴:“瞧瞧,我就说没必要吧,你还凑过去自找没趣。”
许富贵脸色也有点不好看,他没有准备请李恶来是一回事,请了但对方不愿意来,他就觉得面子挂不住了:“这李恶来连我的面子都不给……”
许大茂直咧嘴:“得了吧,咱们许家跟他一点交情都没有,况且他连易中海都不放在眼里,你在他那能有什么面子。”
“嘿!”
这话说出来,许富贵没恼,许大茂他妈先扬起手抽在许大茂身上:“会不会说话,拿你爸跟易中海比什么比。”
第二天下午李恶来下班回到家,明显能闻到后院传来炖肉的香味,那是许大茂家传来的味道,不少四合院的孩子都吸溜着口水,往后院溜达。
不过这些小孩子们可不像棒梗那么没家教,没一个真跑到许家门前去围观,都是站在通往后院的月亮门前面,一脸羡慕地远远看着许家。
李恶来也被这阵香味把馋虫给勾了起来,干脆回屋里拿了一条五花肉出来,放锅里开始焯水,盖上锅盖后,他出门去了外院找柳颂仪,有好吃的不能忘了表姐,当然主要是李恶来自己手艺一般,而且他懒,嫌麻烦,能让柳颂仪动手他就只想等着吃现成。
李恶来刚走到前院,就看见阎埠贵跟三大妈杨瑞华站在门口,把跟在两人身后的阎解旷往屋里赶:“人家没请你,跟着像什么话,快回去。”
阎解旷看着杨瑞华:“那也没请妈啊,她去干什么。”
阎埠贵撇嘴:“你懂什么,我让你妈跟着一起去帮忙打打下手,说不定人家一客气,就留你妈一起吃呢。”
“就算许家不留,她好歹帮了忙,也不会让她白帮,你们想要的剩菜就全看你妈的了。”
阎解旷看向杨瑞华:“太好了,妈給我留点肉啊。”
阎埠贵不耐烦地摆手:“想什么呢,你都说了是剩菜,怎么可能还有肉,能混点油水就不错了。”
阎解旷直咽口水:“提前揣两块肉藏起来呗,咱们家过年都没吃上肉,我现在做梦都想吃肉。”
杨瑞华盯着他:“胡说八道,那饺子不是肉馅的吗?”
阎解旷直撇嘴:“咱家六口人,拢共剁了二两肉和着一大盆白菜作馅,那饺子一口下去全是白菜汁,一点肉味儿都没有。”
杨瑞华瞪大了眼睛教训他:“那是你没有好好品,一口一个饿死鬼投胎似的,当然吃不出味道了。”
阎埠贵把衣角从阎解旷手里扯出来:“好了别扯淡了,快回去,别老开着门,热气儿都给散没了,煤多贵啊。”
说完转身抖抖衣服,一脸期盼地迈步往后院走,刚走两步脚下就一软,踉跄着往前蹿了好几步,好在杨瑞华赶紧上前一把拽住了他,才没有摔倒。
阎埠贵伸手扶着墙喘气,杨瑞华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有些担心地抱怨:“我说不应该从昨天晚上就开始不吃饭,你这身子本来就不大好,扛不住。”
阎埠贵虚弱地摆摆手:“没事,我心里有数,至少还能扛一个钟头,只要坚持到一会儿许家开席就好了。”他休息了一会儿,晃晃脑袋直起身子。
“来,你扶着点我。”
杨瑞华伸手扶着阎埠贵,两人一步一挪,慢慢地往后院许家走了过去。
李恶来站在垂花门边,全程旁观了阎家这一通闹剧,他现在只有一个表情,目瞪口呆,瞠目结舌,阎老抠这是真有一套啊。
看着两口子慢慢离开,李恶来转身去了柳颂仪家:“表姐,上我那儿帮个忙。”
柳颂仪刚揭开炉子准备做饭呢,闻言又把炉子封上:“行,我马上来。”
她把身上的工服换下来,穿上件旧袄子,把门锁上,跟着李恶来进了中院李家,一边进门一边问:“要我帮忙干嘛?”
李恶来指着厨房里的炉子:“帮忙做饭。”
柳颂仪上前揭开锅盖一看:“呀,你上哪儿弄的猪肉?”她抄起勺子捞起肉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