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仔细想想,确实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了。
过了这么久……那个早就吓得崩溃了的女人,还有活着的可能吗?
“糟了,我们得去找她!”
弗雷德发现女人失踪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赶紧去找人,但其他人却不是这么想。
“都失踪这么久了,再找还有用吗?”
“要去你去吧,我就呆在这裏,哪裏也不去。”
“愿意怎么做随便你,只是你如果在某个地方变成了一座恶心的雕像,我想肯定没人会去找你。”黛西讥讽了一句。
就连怯弱无辜的牧羊女安妮,也小声劝说道:“别去了,很危险的!”
大家都反对,弗雷德最终只能放弃。
他只是心存善念,又不是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
在弗雷德放弃寻找失踪女人之后,众人三三两两组队,各自散开寻找大门钥匙,但没走太远,都呆在彼此之间可以看得见的地方。
毕竟没人想跟那个倒霉男人一样变成人体雕塑。
莉娜和两名仆人待在一起,三人站在一面巨大的镜子旁边。
她提着裙摆,往前几步,镜中映出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金发少女,身材娇小,穿着精致繁覆的白色洋裙,如同童话森林裏的公主。
她静静凝视着镜中的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镜中的自己似乎要更加冷漠,碧绿的眼眸中藏着一丝阴翳。
“小姐,怎么办?我好害怕,我们不会真的出不去了吧?”女仆丽莎刚才一直强忍着恐惧,此时终于忍不住开口诉说。
莉娜正要开口,旁边有人接过话,“别担心,我们一定能出去的!”
这声音很年轻,且带着一股朝气,是一直保持着乐观的画家弗雷德。
“你看起来很有自信。”莉娜淡淡评价了一句。
“无论处于怎样的困境,我们都要心怀希望,要不然岂不是什么都还没发生,就自己把自己吓死了?放心,只要找到钥匙,我们就一定能出去。”
“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你有没有发现,这些家具都变新了?就连地上的灰尘也不见了。”
“啊?”弗雷德一楞,立刻低头去看,果然发现脚下的地板光洁崭新,跟他们刚进来时完全不同。
其实这区别很明显,只是室内光线太暗,不仔细看才会看不出来。
青年皱眉:“这么短的时间,还是在这么多人眼皮底下,不可能有人打扫过大厅。”
“但它就是在我们眼皮底下发生了。”莉娜说,“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密室,我怀疑这裏早就不是我们之前待的那座建筑了。”
“你的意思是?”
“空间重迭,或者时光倒流。”莉娜说。
这真是个可怕的猜想。
如果真的像她说的那样,那隐藏在建筑裏的邪灵或是异端一定强大得过分,连教会都不一定能对付得了。
弗雷德顺着这个思路四处观察,又发现了更多异常。
墻壁上的划痕都不见了,天花板上那些褪色的油画重新变得色泽鲜艷,就连潮湿的窗帘都从骯臟的灰褐色变成了艷丽的红色。
“难道……真的是时光倒流?”弗雷德有些恍惚地自语。
在两人交谈时候,结伴的头巾男约翰和牧羊女安妮在抽屉裏发现了一只金黄色哨子。
“这是什么?”约翰直接拿起哨子,放到嘴边。
安妮正在检查其他抽屉,没註意到这一幕,等发现后大惊失色。
“别吹!”
她说的有点晚了。
约翰已经吹响了金色哨子,那尖利刺耳的响声迅速回荡在建筑裏。
“蠢货!你在做什么!”清教徒伊迪丝愤怒地大步冲过来,一把夺走了哨子。
约翰刚才想都没想就吹了哨子,事后也有些后悔心虚,可是被伊迪丝这样当众斥骂指责,他脸上过不去。
加上两人之前发生的冲突,新仇旧恨垒在一起,约翰一下子怒气上涌。
“你才是蠢货!没人要的疯女人!”
伊迪丝是清教徒,清教徒不分男女都是要侍奉神的信徒,终生不能结婚,很多家庭裏嫁不出去的女儿和身有残疾的儿子都会被送去做清教徒。
正因如此,约翰才会故意曲解她的职业,说她“没人要”。
受到这种侮辱,伊迪丝的脸一下就铁青了,她愤怒地攥紧了拳头,就要冲上去狠狠给约翰一拳。
这时发现他们争执的弗雷德赶忙跑过来制止了她。
“伊迪丝女士,你冷静一下!虽然约翰先生的行为极其低劣没有素质,但你不能和他一样,狗咬了人人还能回去咬狗吗?”
他看似是阻止伊迪丝,其实话裏处处都在骂约翰,约翰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一旁的黛西直接笑了出来,莉娜微微抿唇,安妮则是在努力憋笑。
伊迪丝听弗雷德把约翰比作咬人的狗,觉得贴切极了,脸色也好了很多。
约翰则是恼羞成怒,怒气冲冲地往楼梯方向走去。
“呵,你们这群白痴!”
他人高步子大,开始走得很快,可没走两步却突然停下了,身子也僵在了原地。
安妮往那边看了一眼,怯生生说:“他怎么了?”
弗雷德往前走了几步,莉娜跟在他身后。
两人抬头一看,顿时明白了约翰僵住的原因。
楼梯上,竟然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