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
太乙真人眉头拧成了疙瘩，下意识重复了一遍，手指习惯性地掐算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
“杨……戬……哪个山头的？修的是哪门道法？阐教……截教……还是散修野路子？嘶……这名儿听着是有点耳生啊……”
他掐算半晌，手指头都快搓出火星子了，最终尴尬地嘿嘿一笑，搓着手看向悟空：
“嘿嘿，这个……大圣，恕我见识浅薄，暂时……暂时没算出来是哪路神仙。这名号在咱们这地界儿，好像……不太响亮？”
“啪！”
一个清脆的爆栗精准地落在太乙真人的大脑门上，疼得他“嗷”一声捂住了额头。
“先前跟俺吹那么大的牛，俺还以为你真有什么三界通的本事。”
悟空收回手指，一脸的不屑，“现在找个名字都寻不着，你这胖道士，除了喝酒误事，也就剩吹牛的本事了！”
太乙真人揉着脑门，委屈巴巴：“我真没听说过嘛！师弟，你呢？你人脉广，消息灵通，可曾听过‘杨戬’此人？”
申公豹依旧抱着双臂，面色冷峻地摇了摇头，言简意赅：“不知。”
看着太乙和申公豹都是一脸茫然，悟空挠了挠头，心里也有些无奈。
他早就在暗中寻找这个世界的杨戬了。
一个筋斗云十万八千里，三山五岳、五湖四海都快被他翻遍了，可就是找不到一丝踪迹。
他甚至特意去了记忆中的“灌江口”——那个在他本源世界里杨戬的道场和家。
然而，此界的灌江口，却只是一片死寂的废墟。
断壁残垣淹没在荒草之中，枯井无声，残破的屋舍在风里发出呜咽，没有一个人影，没有一丝炊烟，连过去生活的痕迹都被时光和尘埃深深掩埋，仿佛这里从未有过人烟。
其他地方，他也凭着感觉不时转悠，神识扫过名山大川、洞天福地，可“杨戬”这个名字，就像投入大海的石子，激不起半点回响。
悟空现在甚至开始怀疑，这个纷乱复杂、阐截相争的世界里，或许……根本就没有一个叫做杨戬的人存在？
那个与他亦敌亦友，并肩作战过也痛快厮杀过的清源妙道真君，在这个时空，只是一个虚无的泡影？
但悟空还是有些不甘心，他吐掉嘴里的草茎，看着太乙：“胖道士，你刚才不是说人脉广吗？那俺再给你说仔细点。”
太乙真人立马来了精神，也顾不上疼了，凑得更近，就差把耳朵贴到悟空嘴边：
“大圣你说！长啥样？住哪个洞府？师承何人？只要是三界有名有姓的，贫道就算掘地三尺也……”
“长相嘛，俺也说不好，太久没见了。”悟空摆摆手，打断了他的信誓旦旦。
“身份倒是清楚——他是玉帝老儿他妹子瑶姬娘娘下凡后生的儿子，按辈分，算是那玉帝老儿的外甥。”
空气瞬间凝固了。
演武场边的风声、猴群的吱喳声，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断。
太乙真人脸上的谄媚笑容彻底僵住，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悟空那句话在嗡嗡回响：
瑶姬娘娘的儿子？玉帝的外甥？
申公豹的脸色也瞬间变得凝重无比，眼神锐利如刀，紧紧盯着悟空，仿佛要分辨他话中真伪。
玉帝有姐妹？还嫁人生子了？
敖丙和哪吒也懵了，虽然他们对天庭了解不深，但“玉皇大帝”和“亲外甥”这两个词的分量还是懂的。
哪吒更是小声嘀咕：“玉帝老儿的外甥？那岂不是比胖道士他们还要大的官儿？”
太乙真人扶着旁边的石墩才没一屁股坐下去，嘴里反复念叨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瑶姬娘娘什么时候有儿子了？什么时候的事？师尊…师尊从未提起过啊…”
“嘿，玉帝老儿的丢脸事，那能让你们知道咯？”悟空嘿嘿一笑，抓了抓腮帮子。
“那也不对啊。”太乙真人眉头拧成了麻花，反复念叨着，“瑶姬娘娘，她可是玉帝的妹妹，那是什么身份？金枝玉叶，高居九天，怎么可能下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