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手！大圣！齐天大圣！俺老猪错了！俺嘴贱！您大人有大量，饶了俺这一回吧！”
“弼马温”三个字，他是打死也不敢再提了。
见这猪头投降得如此之快，悟空也不好再下手了。
他本来也就是想教训一下这张臭嘴，看着猪刚鬣那副灰头土脸、龇牙咧嘴的怂样，悟空忍不住嗤笑一声，收起了金箍棒，重新变回绣花针塞回耳中。
“你这憨货，”悟空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和嫌弃，“忒不经打，才挨了一棍子就讨饶了，没劲，真没劲！”
猪刚鬣一听，脸皮抽了抽，心里直叫苦：我的齐天大圣爷爷哟！您那如意金箍棒，一万三千五百斤，当年可是把凌霄宝殿都捅了个窟窿的凶器！
我这身板子能硬扛一下没当场散架，已经是托了天蓬元帅的底子和错投猪胎后皮糙肉厚的福了！
换别的妖怪来试试？怕不是早就被打得魂飞魄散，七荤八素了！
可这话他只敢在心里嘀咕，脸上还得挤出谄媚的笑容，一边拍打着身上的泥土草屑，一边忙不迭地奉承：
“是是是，大圣爷神通广大，法力无边！老猪我这点微末道行，在大圣面前就是萤火比皓月，米粒对沧海！心服口服，心服口服啊！”
“行了行了，少拍马屁。”悟空摆摆手，看他那狼狈样，指了指地面，“起来，别在地上趴着了，看着碍眼。”
“诶！好好好！谢大圣爷！”猪刚鬣如蒙大赦，赶紧一骨碌爬起来，动作倒是利索了不少。
他一边揉着被震得发麻的胳膊和隐隐作痛的腰背，一边小心翼翼地偷瞄着悟空的脸色，试探着问：
“那个…大圣爷，您这尊大佛，突然降临老猪我这小小的福陵山…是有什么指教？难不成…嘿嘿，”
他绿豆眼转了转，带着一丝侥幸，“我这穷山僻壤的，还真藏着什么连俺老猪都不知道的宝贝疙瘩？”
悟空闻言，上下打量了一下猪刚鬣，又环顾了一圈这破败的云栈洞和周围略显萧索的山景，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宝贝？哼哼，你这山头，除了几块顽石、几根枯木，还能有什么宝贝？就算以前真有，怕不也早被你个好吃懒做的憨货给糟蹋干净，换酒肉吃下肚了吧？”
“呃…我这…”猪刚鬣被戳中了痛处，老脸一红，下意识就想反驳几句。
可一想到刚才那雷霆万钧的一棒子，反驳的话刚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化作几声尴尬的干咳。
算了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位爷惹不起！
他搓着蒲扇般的大手，腰弯得更低了，脸上堆满了十二万分的讨好：
“那…那大圣爷，您老人家大驾光临，究竟是为了何事？只要俺老猪能办到的，绝不含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他拍着胸脯保证，只是那声音听起来多少有点底气不足。
悟空看着他那副既怂又带着点市侩精明的样子，心中暗自好笑。
这猪头，虽然惫懒又嘴臭，倒也有几分识时务的机灵劲儿，难怪当年能混到天蓬元帅的位置。
“倒也不是什么赴汤蹈火的大事。”悟空往前踱了两步，背对着猪刚鬣，目光投向远处的山林，语气变得有些悠远。
“俺老孙这次来，是专程来找你的，猪刚鬣。”
“找我？”猪刚鬣一愣，指着自己的猪鼻子，更加困惑了，“大圣找俺老猪？有何贵干？”
他心里直打鼓，自己跟这猴子以前在天庭可没什么交情，甚至还有点互相瞧不上，他脱困后搞花果山也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这猴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