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瞥了那激动的小狐狸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似乎觉得这小东西颇有意思。他也没说话,只对着那枯枝轻轻一吹。
呼——
捆缚小狐狸四肢的坚韧藤蔓如同朽烂的草绳,无声无息地寸寸断裂。
小狐狸轻盈地落在地上,就地一滚,一阵柔和的红光闪过,原地已不见狐狸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披如霞红纱的清丽女子。
她惊魂甫定,又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连忙朝着悟空盈盈下拜,声音清脆又带着感激:“多谢猴哥哥!多谢猴哥哥救命之恩!”
此时,八戒、金大升和马天霸也结束了战斗。八戒扛着钉耙,挺着猪肚,哼哧哼哧地走上前来,对着萍萍哼了一声:
“嘿!小妖精!就光顾着谢我猴哥,不谢咱老猪和这两位兄弟?要不是俺们拖住这俩泼皮,你猴哥哥的珠子再灵也救不了你!快说,姓甚名谁,家在何处?若有半句虚言…”
他故意把钉耙往地上一顿,发出沉闷的响声。
没等萍萍开口,旁边的金大升连忙凑上来,对着八戒拱了拱手,解释道:
“元帅息怒!这位是萍萍姑娘,是咱牛大王膝下的千金!”
“牛魔王的女儿?”
八戒的小眼睛瞪得更圆了,满脸写着不信,“你这憨牛,莫要诓骗老猪!牛魔王啥时候又多了个女儿?俺老猪怎么不知道?”他印象里,牛魔王不就红孩儿一个儿子吗?
萍萍看着八戒,那双灵动的狐狸眼里闪过一丝复杂,怯生生地,小声道:
“我…我记得你。你就是那个天蓬元帅…我母亲玉面公主……就是被你所杀!”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
八戒脸上的横肉猛地一僵,嚣张的气焰瞬间蔫了下去,像被戳破了的气球。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看着萍萍那清丽面容上依稀可见的玉面公主影子,又想起当年积雷山摩云洞前自己钉耙下的血债,喉咙里顿时像堵了块热炭,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尴尬地重重咳了两声,眼神飘忽地转向一边,粗声粗气地嘟囔道:
“呃……嗯……陈年旧事,休得再提!休得再提!”那九齿钉耙也被他悄悄往身后藏了藏。
悟空在一旁看得真切,嘿嘿一笑,打破了这略显凝滞的气氛。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萍萍,问道:
“萍萍?牛大哥的女儿?有点意思。”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那作为这火焰山的小公主,你怎么会被这两个腌臜货色抓住,绑在这里?你父亲牛魔王呢?还有那红孩儿,他又是怎么回事?”
提到这个,萍萍脸上的怨怼瞬间被浓重的忧虑和恐惧取代。她深吸一口气,脆生生又带着急切地说道:
“母亲死后,我便一直跟着父亲生活,铁扇公主心善,认我作了养女,后来……”
“哥哥从南海学成回来,我们一家团聚,终于过上安宁日子。哥哥一向孝顺,对我也甚是关照。”
“可是不知怎的,不久前他忽然性情大变,他悄悄招了火云洞的旧部过来。先是囚了父亲,又困住母亲,我……我实在没有法子了,才跑出来搬救兵。可一出山口,就撞见了哥哥的手下……”
金大升和马天霸听得心如刀绞,既为自家大王遭此劫难心痛不已,更为眼前这看似娇弱无助的萍萍心痛。
马天霸更是上前一步,急切地安慰道:“萍萍姑娘莫急!莫怕!你看,救兵咱们已经搬来了!有大圣在此,定能救出大王,护你周全!”
萍萍双狸眼转向悟空,生生地问:“猴…猴哥哥,你…真有那能耐救我父亲吗?”
悟空嘿嘿一笑,挠了挠脸颊的猴毛,带着几分促狭:
“好侄女,莫要弄错辈分哩!俺老孙与你父亲牛魔王,那可是八拜之交的结义兄弟!按辈分,你该规规矩矩叫我一声孙叔叔才对!”
“对头!对头!正是这个理儿!”八戒在一旁抱着钉耙,煞有介事地点头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