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这一次,黑风并非用于攻击或防御,而是卷向他腰间袈裟下藏着的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
那包裹瞬间被黑风撕裂,无数金银珠宝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叮叮当当砸落一地,在夕阳下反射出诱人的光泽。
而黑熊精庞大的本体则借着这股黑风的掩护,如同离弦之箭,目标明确地直扑塔顶那点金光——“眼看喜”!
它根本没想打!它只想卷了这最重要的根器跑路!那些金银财宝,不过是用来分散注意力的障眼法!
“嘿!跟俺老孙玩这套金蝉脱壳?”悟空眼中金芒爆闪,非但不急,反而露出一丝早有所料的笑容。
他左手闪电般探到脑后,拔下一根毫毛,放在嘴边轻轻一吹:
“去!”
那根毫毛离手,瞬间化作一道细若游丝却坚韧无比的金线!
这金线如同拥有生命,在空中灵蛇般一扭,速度快到极致,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没入那团卷向塔顶的黑风之中!
“嗷——!!!”
黑风之中,骤然爆发出黑熊精撕心裂肺的痛吼!那看似纤细的金线,在接触黑风的瞬间,仿佛拥有了万钧之力!
黑熊精只觉得仿佛有一座须弥山凭空压在了脊梁骨上!
那沛然莫御的恐怖重力,瞬间瓦解了它御风的妖力,强行将它从高速飞遁的状态中拽了下来!
“轰隆——!!!”
大地剧烈震颤!黑熊精重重砸在塔前的空地上,硬生生砸出一个深坑,烟尘冲天而起。它四仰八叉地躺在坑底,筋骨欲裂,眼冒金星,挣扎着想要爬起,却感觉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那根诡异的金线虽然消失了,但残留的沉重感依旧让它动弹不得。
而散落满地的金银珠宝,在尘土中兀自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唯有塔尖那点“眼看喜”的金光,依旧静静地悬浮在高处。
悟空扛着金箍棒,慢悠悠地踱步到深坑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坑底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黑熊精,脸上的笑容带着十足的玩味:
“怎么样,熊罴?俺这根‘定风毫毛’,滋味如何?比你的黑风可还够劲?”
他伸出一根手指,随意地指了指散落一地的财宝,“啧啧,为了这点黄白之物,连命都不要了?看来你给那灵山打工,油水捞得挺足啊?这工钱,结清了吗?”
见状,黑熊精也顾不得什么身体疼痛了,连忙挣扎着从坑里爬起,巨大的身躯抖落尘土,对着坑边的悟空纳头便拜,巨大的熊掌拍在地上砰砰作响,声音带着哭腔:
“猴爷爷饶命!猴爷爷饶命啊!!”
“小的也是身不由己!若非是被那天庭暗中胁迫,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对大圣您的根器动歪心思啊!”
“而且……而且这根器得来之后,小的实在不知该如何炼化,更不敢亵渎,只好将其高高供在这塔顶,偶尔……偶尔骗些不开眼的小妖怪来朝拜,收点供奉香火而已……”
“若大圣肯高抬贵手,饶小的一条熊命!小的这就滚回南海珞珈山,向菩萨负荆请罪,重戴禁箍,从此再不离开普陀山半步!求大圣开恩!”
这黑熊精倒也光棍,眼见逃无可逃,打又打不过,索性一股脑把能说的、不能说的原委都倒了出来,姿态放得极低,只求活命。
悟空扛着金箍棒,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磕头如捣蒜的巨熊,嘿嘿一笑,眼神锐利如刀:
“身不由己?嘿嘿……俺看你是两边下注,左右逢源吧?至于炼化根器……”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洞穿一切的嘲讽,“你是不知该如何炼化,还是……根本不敢去炼化啊?怕炼化了,就真成了那帮人眼里的新大圣,再也没了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