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问我?
平静的询问,却让骷髅王眼眶中冰冷的灵魂之火骤然一凝。
那柄由无数脊椎骨拼接而成的惨白巨剑微微抬起,带起森然骨啸。
“擅闯血渊,屠戮镇守,挑衅魔君。”
“此等大罪,当受万魔噬魂,永镇沉沦血河之底。”
“汝,还不跪伏认罪?”
骷髅王的声音轰隆作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死寂的压迫感。
王也尚未回应,那团由无数细小毒虫构成的蚀心君,便发出了“嘶嘶”的阴冷笑声。
“骷髅王,何必与将死之魂多费口舌?”
“他的罪,他的命,他的魂,很快便都属于吾等了。”
“本君已闻到他元神深处那诱人的纯阳道香……嘶……真是令人沉醉。”
妙欲魔后倚在轿中,以手掩唇,发出一串娇媚入骨却又冰冷刺耳的笑声。
“蚀心君总是这般心急,只惦念着口腹之欲。”
“如此妙人,当细细拆解,慢慢享用才是。”
“小哥,你瞧,这血渊之地,昏暗污浊,哪有半分意趣?不若随姐姐去我那极乐魔宫,姐姐保证,让你体验到何为真正的……登仙之乐。”
她的眼眸流转,粉红雾气随之弥漫,带着一种直侵元神、扭曲意志的诡异力量,悄然向王也漫卷而去。
王也身侧,顾彩衣冷哼一声,秋水剑清鸣,湛蓝剑光如潮水般铺开,将那试图侵染的粉红雾气阻隔在外,剑气与水光交织,发出“嗤嗤”的消融之声。
“魔魅伎俩,也敢卖弄。”
顾彩衣声音清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妙欲魔后目光微转,落在顾彩衣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加浓郁的戏谑与恶毒。
“哟,好一个冰清玉洁的小美人儿,倒是个护食的。”
“只可惜,跟错了人,来了不该来的地方。”
“待会儿姐姐擒下你的小道侣,便让你亲眼瞧瞧,他是如何在我座下婉转承欢,蚀骨销魂的……到时候,看你是否还能摆出这般清高模样。”
顾彩衣面色一寒,秋水剑光华大盛,便要出手。
王也却轻轻抬手,止住了她。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未因妙欲魔后的话语而有丝毫波动,只是重新落回骷髅王那巍峨的骨躯之上。
“罪?”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字,语气里似乎带上了些许极淡的,难以察觉的疑惑。
“凭你们,也配定人之罪?”
话音未落,蚀心君猛地发出一声尖锐嘶鸣,墨绿色的毒雾轰然爆发,化作无数张痛苦哀嚎的鬼脸,从四面八方扑向王也,毒雾过处,连空间都发出被腐蚀的“滋滋”声响。
“狂妄!”
“本君这就蚀了你的心,看你还如何嘴硬!”
几乎同时,骷髅王手中惨白巨剑扬起,无尽死气与白骨法则汇聚,化作一道劈开天地的灰白剑罡,携带着镇压万物生灵的死亡意志,当头斩落!
“冥顽不灵,赐汝永寂!”
妙欲魔后亦是娇笑一声,那顶诡异轿辇帘幕彻底掀开,她身形如烟似幻飘出,纤纤玉指探出,指尖一点粉芒,却蕴含着足以让金仙沉沦、真灵蒙尘的极致欲念与歹毒诅咒,点向王也眉心。
“小哥,且让姐姐疼你!”
三位魔君,竟是毫无征兆,同时发动了致命一击!
毒蚀元神,剑斩肉身,咒落真灵。
配合无间,狠辣绝伦,分明是要在一击之下,彻底瓦解王也所有抵抗,哪怕因此损伤些“药材”的完整,也在所不惜。
远处魔云深处,骸骨君眼眶中血月红芒微微闪烁。
“倒是果决。”
千面魔君阴影蠕动,无数面孔露出期待与残忍交织的神色。
“三位魔君联手一击,纵是黑山复生,也绝难抵挡。且看此子如何应对。”
血河君发出隆隆的笑声,下方血河随之沸腾。
“应对?他唯有死路一条!本君倒要看看,他的魂火在血河中能挣扎几时!”
更远处,那些窥视的魔影也躁动起来,散发出贪婪、兴奋、暴虐的意念波动。
面对这几乎封死了所有方位,蕴含着不同魔道本源法则的恐怖合击,王也终于动了。
他虚悬于身侧的剑指,向前轻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