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浙成咋舌道，“首印三十万册！”
在国内，首印三十万册是一个十分夸张的数字，任谁听到都很惊讶。
其他人也纷纷感叹，美国的图书市场果然发达。
关键是首印三十万册还不够卖，这才没多长时间就又加印了三十万册。
随后他们又问了杨翊很多问题，各种各样，五花八门，不过他们都没有问杨翊能赚多少钱。
其实这个问题是他们最想要问的，但是又都不太好意思问，毕竟都是作家，要是张口就问赚多少钱，未免显得有点市侩了。
他们自己不好意思问，又盼着别人能够开口问，只不过等到最后都没有人问，大家都有些失望。
杨翊也知道他们想问这个，如果他们问出口的话，他也会如实说，不过他们不问，他也就没有必要主动说了。
聊了好长时间，杨翊便起身告辞，说要去《上沪文学》那边看看。
上沪作协这边，他最先接触的就是《上沪文学》，既然来了上沪，不去那边看看实在是不好。
“你过去吧，不过别忘了晚上一起吃饭。”李小林说道。
“好，我去坐一会儿就过来。”
跟其他人打了招呼，杨翊便前往《上沪文学》编辑部。
《上沪作协》要比《收获》热闹多了，编辑部里面都是人。
因为是夏天，比较炎热，为了通风，编辑部大门是敞开的，一进去就能听到呼啦呼啦响的电风扇声以及各种讨论声。
其实《收获》那边的吊扇也在开着，但是杨翊过去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电风扇的声音，而《上沪文学》这边的电风扇声音就显得特别响。
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杨翊刚进去的时候，都没有人注意到他。
直到靠近大门口的杨晓敏看到杨翊，高兴地说道，“木羽，你来啦！”
她音量不小，立马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周界人抬头看到杨翊，也是十分高兴，“木羽，你来啦，我昨天还在想，这次去莫干山开笔会，你什么时候来。”
“我刚到没多长时间，去《收获》那边坐了一会儿，就过来了。”
坐在周界人对面的于炳昆笑道，“木羽，恭喜你啊，获得了中篇小说奖。”
“多谢，多谢。”
于炳昆在恭喜杨翊的时候，内心有点苦涩，因为当时《空谷》这篇小说可是他盯着杨翊写出来的。
只可惜，后来还是给了《收获》，而他们《上沪文学》发表的《棋王》却没得到什么奖。
周界人拍着杨翊的肩膀，“木羽，最近有没有新作？你不知道，我们杂志最近特别缺稿子。要是有新稿子，也支援我们一波。”
他问稿子，自然是为了于炳昆他们问的，毕竟他是理论组的，也不收小说稿子。
杨翊笑道，“最近没有适合你们的小说，而且你们组要的文学评论稿件我也写不了啊。”
听到杨翊没有稿子，旁边的于炳昆有些失望，但同时又不是很意外。
他也看明白了，就杨翊这个情况，以后短篇小说只会越来越少。
不仅仅是杨翊如此，其他作家也是如此。
作家一旦写了长篇，而且比较成功之后，大多就不怎么爱写短篇了。
短篇小说的局限太多，有时候，可能作家本意是要写一个短篇小说，但是写着写着就会变长，先变成中篇，然后再变成长篇。
虽然很多人都说，能写长不算本事，能写短才算是本事，但事实上，只有把长篇写好了，别人才觉得是本事。
说到作品，大家都爱说一个词，那就是“份量”，而篇幅也是“份量”的基础。
没有篇幅，写得再好，也很难跟份量扯到一起去。
于炳昆笑着问道，“木羽，最近有长篇计划么？”
这种事情杨翊一般不主动说，但有人问了，他也不会隐瞒，于是他点点头，“确实有一个长篇正在写。”
听到杨翊有一个长篇在写，于炳昆点点头，果然如他预料的一样。
周界人他们一听杨翊有个长篇在写，都非常感兴趣。
“这次写的是什么？是《降临》的姊妹篇么？”
“写多少了？能不能给我们先睹为快？”
杨翊摇头笑道，“没写多少，现在看也没什么意思，等我写完了再给你们看吧。”
周界人撇撇嘴，“等你写完了，我还能看到么？难不成给你打个电话，让你把稿子送过来？”
杨晓敏笑呵呵地说道，“也不是不行，反正到时候稿子也是要寄到《收获》的。”
“对啊。”
周界人他们都没问杨翊，就默认稿子会给《收获》。
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关系好，还因为之前《降临》到了《收获》手里之后，又送去了《当代》。
现在杨翊有了新的长篇小说，确实应该给《收获》。
杨翊也是准备把《死亡诗社》交给《收获》，当时李小林他们把《降临》给了《当代》，确实是为了帮他。
虽然不能确定他获得全国中篇小说奖跟这事有多大关系，但是巴金肯定在中间起了作用。
把《死亡诗社》给《收获》，也是投桃报李了。
而且就算没有那个事情，杨翊也是要把稿子投给《收获》的，毕竟发长篇的杂志社，就《收获》跟他关系最近。
光是作协的活动，这已经是他参加的第三次了。
“你这稿子来得正好，前些天他们那边都到这边来找稿子了。”周界人笑道。
“是啊，你跟小林姐说了么？她听到肯定高兴坏了吧。”
“我还没说，想着写完再跟她说。”
杨晓敏嘿嘿一笑，“我去说。”
随后，也不等杨翊反应，杨晓敏就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