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没错!”
“太皇太后所言极是,这些族人不能放进皇城!”
这一刻所有的满洲大员全部反应过来。
皇城之中储存的粮草本就不多。
要是仅仅是他们带着家眷食用或许还能撑到鳌拜回援。
但要是多了几十万张嘴。
只怕鳌拜还没有回来,皇城中就得吃人了。
等到那时一旦粮草耗尽。
在饥饿面前所有的地位、秩序都会崩溃。
谁又能知道到了那个时候。
自己能够独善其身呢!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风险哪怕叛军已经疲惫皇城的城门也不能开。
在满洲大员掷地有声的声音中。
索尼却是头皮发麻,震颤不已。
“这么说,我满洲的几十万族人算是完了?”
自孝庄以下所有的满洲大员都低下头去。
全场鸦雀无声,寂静无比。
索尼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由地悲从心来。
他知道这是这群满洲的达官显贵们用沉默来决定了满洲数十万人的命运。
这几十老弱妇孺将被遗弃在皇城之外。
任由叛贼奸淫杀戮。
“你们这样做对得起太祖太宗吗!”
他疯狂的声音在城头响起:
“这些老弱的丈夫和儿子还在前线为我大清血战。”
“他们中的几万孩童更是我大清的未来。”
“想要将他们遗弃在城中,就算我们这些老骨头能够活下去。”
“满洲又将何存!”
毫无疑问,满洲的根并不在这些达官显贵的身上而是在城外的几十万妇孺身上。
就算皇城外的妇女和老人对于满洲来说已经失去了价值。
可他们抚养的几万孩童却是我大清最后的希望。
即便我大清的男丁已经战尽。
但只要能将这几万孩童抚养长大。
十年之后,我大清的满洲铁骑依旧能重现天下。
可要是连这几万孩童都放弃了我大清又哪里有希望可恶。
只怕满洲就将从此族灭啊!
在索尼悲怆的声音中。
不少大员们的脸色露出了羞愧之色。
可旋即这么羞愧却消失不见了。
“索中堂何出此言。”
“满洲的未来,在皇上,在太后,在诸位大臣。”
“只怕舍弃了这群老弱但只要我们能够活着。”
“大清就仍有希望,满洲就仍有希望!”这群大员脸不红心不跳道。
“无耻!无耻!”
索尼老气横秋当即挥动手中的拐杖打向其中一人。
“我满洲男丁已经战尽了,要是族人都死在北京,就连孩童都未能幸免。”
“留下你们这群蝇营狗苟之辈又能有什么用!”
他悲从心来,心中尽是苍凉,就连嘴角都溢出了血迹。
“索中堂发疯了,大家快扶他下去休息。”
一群满洲大员手忙脚乱地将其制住试图将其带下。
可噗的一声。
一口老血从这位老臣嘴中喷出。
一代辅政大臣之首就这样气绝身亡。
“索中堂!索中堂!”
“难道我大清真的要亡了吗!”孝庄见状悲痛不已。
“快开门!快开门!”
“放我们进去!”
阳光之下,无数满洲妇孺扶老携幼涌到皇城之下。
悲号震天,凄惨无比,不断地拍响皇城的城门。
然而城中却是一片死寂根本没有任何动静。
只是时不时地有几颗光秃秃地从女墙后探出随后满含热泪地缩回。
“哈哈哈哈哈!”
“没想到孝庄这个老妖婆竟然会如此心狠。”
“几十万满人啊!整整几十万满人啊!”
“她竟然就能这么忍心让这几十万满人死在本主子的刀下!”
住厄西兔阴鸷无比,恨恨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倒不是不是在为这几十万满人鸣不平。
而是想起了清廷对自己的刻薄寡恩。
只不过昔日在满洲之中只有两白旗是受害者。
如今却是蔓延到了所有满人的身上。
“主子,清廷歹毒至此,也难怪您和英王昔日会在昆明毅然起兵!”
“如今一见也亏奴才及时反正。”
“否则早晚会被孝庄这个老妖婆卸磨杀驴啊!”曾有德等人震撼地开口。
虽说清廷舍弃这几十万满人的原因他们也猜得出来。
无非就是皇宫中并无多少粮食储备。
因此不能放这些人进城求生。
但整整几十万人而且还是满人被舍弃。
眼前的这幅景象还是让曾有德等绿营、包衣胆寒啊!
“太皇太后!您就行行好放奴才一家进去吧!”
“索中堂,你向来仁义,救奴才一命吧!”
在数以十万计的满人哀求声中。
皇城之中的满洲权贵们无动于衷。
可住厄西兔却是冷笑一声。
他挥了挥手:“杀!把这些满人全杀了!”
刹那间,皇城之下,枪炮齐鸣,地动山摇。
数千名绿营和包衣呼啸上前轰然冲进满人当中大砍大杀起来。
数十万满人齐声惊呼。
就在皇城之前一批借着一批的倒下。
有年迈的老人倒地被践踏而死
有无助孩童哭泣被叛军当场格杀。
有绝望的妇女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却横死当场。
这一幕幕的惨剧构成了一曲悲歌,一曲我大清的悲歌。
仅仅是一个白天的功夫。
又有数万名满人惨死在住厄西兔的刀下。
可是这一切却远没有结束反而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第二天清晨,北京郊外的汉人丁壮开始大规模的进城对着残存的满洲妇孺举起屠刀。
这些被清廷遗弃在内城的妇孺们。
有人反抗,有人逃跑,有人哀求,但在汉人的报复屠杀下毫无作用。
绝望、恐惧、愤怒等等情绪涌上他们的心头。
以至于这些曾经高高在上自视为中国主人的满人们变得空洞起来。
等到第三日,闯军佘加日和张尽孝带兵进城后。
他们惊讶地发现城中残存的满人已经变成了一具具目光呆滞的行尸走肉。
面对汉人的报复屠杀不再反抗,不再逃跑,不再求饶,因为他们已经麻木了!
“整整七十万生灵啊!”
几日后,当远在黄河的鳌拜知晓这一切后。
他双眼血红,跪在汹涌的黄河水前恨意滔天。
他率领三十万清军在黄河一线接连大战。
并且一度派兵从徐州过河进入鲁南试图侧击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