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大队基地。
近来外出任务不算少,可很多都似乎已经和暗影无关。
上级给出的理由是,任务级别不够。
包括演习任务,除非是特别重大的演习,否则出动他们的概率已经非常非常小了。
暗影已经是一支越来越专门面向实战的队伍,而且面向的都是任务难度极高,极度危险的特殊任务。
三个月的时间,他们一共就外出过三次。
一次是绍疆原始森林缉毒,围剿一伙境内特大贩毒集团,暗影藏身暗处,负责最为艰难的重大头目抓捕行动。
从行动开始到结束,他们除了直接参与执行任务以外,几乎没在任何人面前露过面。
另外两次都是反恐任务。
一次是在东部沿海远离海岸线的无名海岛上,缉拿一支被其他军区特种部队不小心遗漏放跑的恐怖分子。
岛上有大批前来接应的敌人,还有一小批人质在手。
人质是海外一次劫船恐怖事件中被绑来的,
黄粱等人秘密潜入后实施精准斩首和爆破行动,成功营救人质,有几名漏网之鱼自知不敌后,从秘密通道乘坐快艇分散突围。
吴哲带领第一狙击小组乘坐直升飞机追杀,被成才400米一枪命中快艇马达。
黄粱带领第二狙击小组乘快艇追赶,期间在许三多失手后,他再次展现出了那不稳定状态下狙击的惊人天赋,隔着800米距离枪枪爆头,仅剩的一人直接被吓得停船投降。
要知道,在海浪涌动的晃动小船上狙击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狙击最重要的就是枪身和身体的稳定。
成才和桑野在事后就缠上了他,不停请教他当时的狙击状态。
第二次反恐行动是在人员往来密集的现代化城市,围捕一支狡猾的高智商罪犯团伙。
对方在杀人越货后,挑衅般和警方玩起了猫捉老鼠游戏。
奈何他们遇上了侦查手段层出不穷的暗影,没过多久就露出了破绽,被挖出萝卜带出泥。
暗影这次直接出动了三名狙击手,成才、桑野和许三多。
其余人除了黄粱这个总指挥和两名负责抓捕的突击手,几乎全都充当了三人的观察手,逮到机会都是直接击毙。
这次的行动效率同样是高到吓人,他们刚和警方接洽完没多久就将事情给解决了,事后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就撤了。
……
……
黄粱宿舍。
咚咚~
“在忙呢?”袁朗站在门打开的门口敲了敲门。
黄粱连忙起身敬礼:“队长好!”
“坐坐坐,我说我的,你继续忙你的!”袁朗缓步走了进来,“这次过来,是想通知你下次演习的事,顺便找你聊聊!”
“演习?”
黄粱以为袁朗说错了,他们现在还需要参加什么演习?
“演习从来都是提升战力的过程,你觉得你们已经强到没边了?”
“不是,我是说那倒不如多给我们安排点实战任务,实战经验才是我们这支新队伍需要的!”黄粱诚恳道。
“回来大半年了,执行的任务也不算少了!”袁朗嘴角一歪,露出一抹习惯性的迷之微笑,“你们每次完成任务的所用时间,都只有其他小队的三分之一不到,这样的表现还嫌实战经验不够?”
“你清楚是怎么回事!”
“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对手……太弱了!”黄粱摇了摇头,“队里很多人都习惯了依赖我的技术支援,没遭受过任何太大挫折,包括吴哲,太顺利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
袁朗愣了一下,这不正是他曾对大队长铁路说过的话吗?
他面色突然变得古怪,沉默了片刻才道:“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你这副过来人的语气又是怎么回事?”
“就是有点可惜,那趟中东和非洲之行,实在是一趟很好的锤炼机会!”
“说说看?”
“陌生的环境,没有支援,没有互联网技术支持,人的潜力只有在这种一无所有的境地里才能被真正逼出来!
否则,人的思维和习惯都是有惰性和下意识依赖性的。
太过于依赖技术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可在国内,为了人民生命财产安全,我们不得不竭尽全力完成任务,难免处处便捷,后顾无忧……”
袁朗眉头紧锁:“那你还天天在这敲键盘,研究和更新技术问题?”
“这是两回事!技术这东西吧,虽然不能过于依赖,却也是关键时刻最靠得住的硬实力!
我们这次面对的对手,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国际恐怖分子,他们……绝对比所有人都要难缠!”
“你是说蜂巢?”
“是蜂巢背后的组织!”黄粱纠正他,“蜂巢只是威廉统管的一个实验室,可光是这样就已经让我们头大不已!他们绝对还会再来,那家伙,看似人畜无害,实则长着一双进攻性极强的眼睛,野心勃勃……”
“那个文森特.布莱克?”
“对!”
“还是因为柳国光么?”
“柳国光绝对是一方面原因,可他搞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事,所图的绝对不止这么简单!”
“你还没想明白他看上了你什么?”
“有些事光靠想是想不明白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倒不如继续多囤积点后手,以不变应万变。”
袁朗的面色变得凝重:“他本来有很多机会对你下手的,可却甘愿暂时放弃柳博士,反倒一直在拉拢你,说明有些事可能没你不行……”
袁朗指的自然就是黄粱的计算机技术,就是对方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按理来说,仅仅知道他的黑客技术厉害,应该还不至于表现出如此大的耐心。
“谁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这也是他最难缠的地方,无法无天,却又让人抓不到他的任何把柄,就仿佛这世上就没有他不敢干的事。
在他眼里,不,在他内心深处,没有人能限制他的行为,没有任何人能阻止他做任何事!
这样的人是十分危险的,若组织里的人都是他的信徒,那就一群肆无忌惮的疯子!
加上雄厚的资金、明里暗里的影响力,和手握最尖端的技术与科技,他们甚至还做着军火生意……”
“确实很难缠!”袁朗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你很怕他?”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黄粱正容道,“我不是畏战……”
“那干嘛总是心不在焉的,你以前可不会这样消沉!你不觉得你对他表现得有点过于重视了吗?”
“有些事,你不会懂的……”黄粱视线低垂,思绪再次飞回到了前世那人吃人的年代。
“对我,对我们,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