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
红军一反常态,和白天相反,偷袭就几乎没有停过。
蓝军火力营也终于接到了好几次发射炮弹的指令。
不过,因为时效性的关系,加上夜间观测与目标锁定困难。
老A这边总是能借着夜色的掩护和提前规划的地形,一次次在山林里成功躲避掉炮弹轰炸。
蓝军已经在怀疑红军这边是不是已经提前在山坡阵地挖好了猫耳洞,否则不可能一次人员阵亡都没有。
黄粱等人望着一直时断时续的夜间炮弹发射,暗叫天助我也!
几人已经远远地在高地上观察好了蓝军火炮连的岗哨时间,问题是,一直没有车辆进出。
就在他们都快要放弃之时,还真的有车辆路过了。
是一辆接一辆运送弹药的军用卡车,密集的轰炸已经使得火炮连弹药补给有点跟不上了。
这种易燃易爆物品,通常都会存放在后方营地,通过弹药运输车分发补给。
黄粱甚至都在怀疑,A大队的频繁偷袭,甚至这场演习是不是就是专门为了他们这个特别行动小组而设的?
简直是想什么来什么!
“钝刀,你可想好了,一旦进去就没有回头路了!”
“废什么话!”黄粱已经在交代着最后的嘱咐,“记住,胆大心细,放松再放松,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开枪!”
“是!”“是!”……
黄粱等人早就像是一条条挪动的蛇,一直等待在了离营区门口不远的草稞子里。
探照灯即便照射过来也什么都看不清楚,吉利服和周边的植物颜色几乎已经巧妙融为了一体。
这样的潜伏训练,在A大队的时候已经进行了无数遍!
门口的岗哨会逐辆检查进出车辆的证件。
这短暂的停车时间,就是他们借着车身视野遮蔽,潜入车底的最好时间段。
这样的训练,在A大队基地时也已经进行过无数次了!
……
十五分钟后。
火炮连营地内,一处阴暗树丛和几处灌木丛前方。
一队巡逻的四名士兵从边上经过,可能是想撒尿,完全不知道营地内已经潜伏进来了八个不属于这儿的家伙。
赶来卸货的士兵有好几拨,正是人员混乱的时候。
这边视野完全被所有障碍物遮挡。
“行动!”
两人负责一个,捂嘴的捂嘴,夺枪的夺枪。
直至每人脖子上都架了一柄锋利的匕首,四人才面若死灰地放弃了挣扎。
这同样也是他们的必训科目!
“请遵守演习规则,扒衣服!”
其中一名蓝军低声不忿道:
“你们做什么都没用,跑不掉的!刚刚出手太重了吧,差点掰断我手指!”
“抱歉,为了防止你们泄密,只能把你们绑上和堵上嘴了!”吴哲永远是最细心的那个。
那名讲话的士兵顿时脸色更加难看,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嘴里已经被塞上了布团,被转移到了看不见的角落。
……
黄粱,吴哲,林自强和伍六一迅速换上几人衣服,趁着慌乱迅速窜到一间间帐篷背后,在营地中明目张胆地穿梭观察起来。
他们的身高和刚刚那四人是最像的。
黄粱的狙击步枪已经再次落入许三多手里,其余四人负责一会儿逃跑时的策应和掩护。
“记住别和人对视!脸上油彩能盖住的东西有限!”
“我的心跳已经快到一百八了,到底哪间才是指挥部帐篷?”
全是吴哲一个人在低声嘀咕,尽管事先已经交代过一遍了,可他还是紧张得不行。
“找到了,就是这间!”
“你怎么知道?”黄粱低声问了句。
“里边有敲击键盘的声音!”
四人心虚地在帐篷门口站了一下,在黄粱的手势下,不慌不忙地掀帘走了进去。
里边只有两个人,都是上尉。
“怎么了?”其中一人还下意识张口问了句。
连里的士兵实在太多了,脸上油彩还是一时半会儿有点欺骗性的。
就在他话音刚落,四人齐齐动手。
仍旧是一样的套路,这次没有抢枪的步奏,要更轻松一点。
不过这次敌人的挣扎也更剧烈,伍六一的手捂歪了,直接就被对方咬出了血。
可他愣是一言不发地死命不放,直至匕首架在脖子上,两人才放弃了挣扎。
“请遵守演戏规则!”
两人的脸色难看得要命,其中一个还嘴角带血,咬牙切齿道:
“怎么混进来的?”
伍六一想要塞布团,被对方歪了一下头,只得尴尬地敬了一礼道:“请首长配合!”
对方重重吐出嘴里的血水,轻声道:
“放心吧,我不会喊!这次算是栽了,我只是想提醒你们,没有指令密码,你们做什么都是没用的,别白费力气了!”
黄粱并不理他,掏出一个U盘插在电脑上,里边有他写好的病毒程序。
局域网一旦接触携带病毒的U盘一类东西,也是能感染传播的。
到时候,哪怕行动失败,这病毒也足够让整个火力营的电脑瘫痪一段时间了,也算是间接瘫痪了他们的发射效率。
吴哲不放心地接过伍六一手里的布团塞到了那名连长的嘴里。
对方一开始还在瞪眼,甚至还想动手,见了吴哲故意露出衣领的少校军衔才放弃了抵抗,眼神一下失去了光彩。
看来他还真想作弊给外边的人做点什么提示!
吴哲冷笑一声,就差这最后一步了,要是在这时候出现意外,那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大意。
“钝刀,你真能行吗?”
“现在说不行还有用吗?你们三个守在门口,将这两人放到角落去,一有人进来就控制住!
在我指令发送出去前,不能让外界的人察觉到帐篷里的任何异常。”
那名嘴里塞了布条的疑似连长的人,闻言轻轻冷哼一声,眼神十分不屑和恼恨。
黄粱手速全开,一层接一层地小心破译着对方设下的防护,防止出现任何的警报。
吴哲焦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停低声念叨着:
“快点!快点!再快一点……”
实际上时间根本没过去多久,吴哲却完全像是在度日如年。
五分钟的时间。
“好了!”
黄粱神情一松,密码到手。
不过他的手指就从未停下过,连忙开始发送炮击坐标和发射指令。
吴哲呼吸一滞,双目惊疑不定地看着黄粱,眼底闪过一抹震惊。
那名最终塞了布团的蓝军连长始终盯着黄粱的电脑屏幕,脸上渐渐闪现出一抹不可思议的神色,突然再次不守规矩地轻哼叫出了声。
这一轮轰炸下去,蓝军的指挥部可就没了!
就在这时,一道洪亮的声音突然从外边传了进来:
“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