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粱长舒一口气,身上的力气仿佛一下子被抽干,身子一软,重重地往后仰躺下去,再爬不起来。
一缕微光若隐若现地浮现在东际天边。
往常一向喜欢黑夜讨厌白天的黄粱,此时突然感觉这光线是如此的顺眼。
似乎从今天起,他有点喜欢上了这看日出的心情了!
袁朗收起终端,背着手,缓缓走到黄粱前面,居高临下看着他。
从来都觉得笑容恶心的黄粱,突然一下子开怀笑了起来,不过没笑出声,只是嘴角越咧越大,如同刚出生的婴儿。
老A环视下,黄粱一点没有身为尸体的觉悟与上心,看起来比立了一等功还开心。
许三多居然真的做到了,尽管不是真实战场,尽管他还是觉得成才比许三多更适合当狙击手。
可是,这一刻的许三多,绝对是他心目中当之无愧的狙击实力第一。
这家伙,太稳定了!
“很高兴是吧?”袁朗突然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而后他的嘴角也同样越咧越大,神情暧昧地咬了咬性感的嘴唇,盘腿一屁股坐了下来。
同时还冲着边上的人摆了摆手:“都坐下坐下,看日出!”
天边的光线越发明亮了些,心情再不好的人,但凡看过这种壮丽的景象,都会不由得放松下来。
袁朗突然伸出盘着的左腿,调皮地重重踢了仍旧在闭目养神的黄粱一脚,朗声道:
“喂,死不喘气的,太阳就要出来了,不起来看看吗?”
黄粱仿佛梦呓一般,声音轻快地懒散道:“我已经看到了!”
双方像是在较劲,比的是谁更放松,不过似乎还是黄粱略胜一筹。
袁朗双手撑在背后,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弯曲立着,眼睛定定看着东边,用日常聊天般的语气随意道: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挥一挥衣袖,功成身退,你小子很享受这种成就感吧!听说,你今年才十九岁?”
“没有什么功不功成的,享受更谈不上,年纪嘛,也不小了!”
袁朗总感觉脚痒得不行,不自觉又踢了他一脚:“喂,起来说话,老子好歹是个堂堂中校!”
“首长见谅,非是不愿,而是不能,消耗太多,已经直不起腰了!”
袁朗定定看着他:“十九岁,是不小了,围棋盘的经纬路线顶了天也就十九根,也不少了!”
齐桓嗤笑一声:“昨天晚上,伏击我们的队伍,也是你小子带领的吧?”
“我是观察手,狙击手叫许三多,你们那架飞机,也是他打的!带领队伍的人叫史今,是我的第二任班长!其他几名队员分别是伍六一……”
“第二任?”齐桓皱眉看着他的列兵军衔,忍不住打断他道,“那你的第一任班长是谁?”
“已经退伍了,叫杨国栋,是我刚下连队时在炊事班的班长!”
“炊事班?什么鬼……”
袁朗突然中途冷不丁插口道:“你应该一早就知道我们的指挥部在直升机上吧?”
“不知道。”
“为什么一开始不动手?”袁朗似乎没听到那三个字,“还有中途,绕来绕去,总是会做出一些让我意外的事,为了什么?”
“首长,我太累了,容我歇一会儿!”
“是为了那个叫史今的老兵吧?”袁朗再次忽视了他的话。
黄粱一言不发,装没听到。
“说你只会运筹帷幄是低估你了!”